不多時,李世昌和李立遠就被帶了過來,而王公公也火急火燎的趕到了府衙。
王公公聽說王莊被破的消息,氣得昏迷了整整一天,今天早上才醒過來。
一見到李家父子,他怒火中燒,上前揪住李世昌的衣領,破口大罵:
「姓李的,你賠我慶王府的王莊!」
「你這狗東西,惹誰不好,偏偏去惹那幫殺才!」
李世昌麵如死灰,他已經預感到了自己的下場。
他一言不發的杵在院子內,任憑王公公指著他的鼻子一通亂罵,都不吭聲。
王公公看他油鹽不進,火氣更盛:
「好,裝死是吧!不說話是吧!」
「來人,給我去把他兒子李立輝從牢裡提出來!」
王府侍衛得令,立馬前往大牢,將雙腿殘廢的李立輝從牢裡提了出來,扔到院子裡。
李世昌看到自家二兒子,終於有了點反應,連忙跪在地上哀求:
「王公公,一切都是我的錯,求求您放我兒一條生路!」
王公公充耳不聞,冷冷地朝著身後的侍衛下令道:
「打!給我照死了打!」
「我倒要看看,你李世昌還敢不敢跟我裝死!」
王府侍衛從一旁的衙役手中接過水火棍,朝著癱倒在地的李立輝就是一頓毒打,招招致命,專挑要害下手。
李立輝被打得不斷哀嚎,身體蜷縮成一團在地上四處翻滾,口中鮮血狂噴。
侍衛們毫不留情,棍棒如雨點般砸下,每一擊都發出沉悶的響聲,骨頭斷裂的脆響夾雜著皮肉綻開的場麵,讓人不寒而栗。
李世昌跪在一旁,聲嘶力竭地哭喊求饒,他掙紮著想要上前替兒子擋一擋,卻被幾個侍衛牢牢按住,動彈不得。
隨著棍棒不斷落下,李立輝的慘叫越來越弱,最終身子猛地一抽搐,便再無了動靜,顯然是被活活給打死了。
饒是這樣,王公公仍不解氣,又讓侍衛把李立遠給拉了出來,準備再殺一人。
他今天要當著李世昌的麵,把他兩個兒子全給打死!
張輦見狀,皺了皺眉:
「算了,王公公,你就是打死了他倆,現在也沒辦法挽回損失。」
「依我看,咱們不如先抄了李家的宅子,再封了他家的鋪子,這樣興許還能挽回一點兒損失。」
所謂養狗千日,用狗一時。
張輦此時也急需抄了李家的財貨,這樣他才有銀子去征集民壯,他可不舍得用自己的錢財。
王公公冷哼一聲,不甘地點了點頭:
「也隻能如此了。」
「張大人,抄出來的財貨,你我一人一半。」
張輦見他同意了,當即下令道:
「傳我命令,將李世昌收押,革去李立遠在府衙的一切職位。」
「馬上派人去抄了李家宅子,封掉他們在延安府的各個貨場和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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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他轉身就走,絲毫沒有理會院內的李世昌,以及自家的「女婿」李立遠。
在張輦看來,他這「女婿」就是個媚上而傲下的書呆子,根本不堪大用。
整日裡抱著四書五經,幻想有朝一日能一飛衝天,考上進士。
實則連個屁都不是,骨子裡還是那等不入流商賈,每次看到個當官的,又敬又怕,連話都講不利索。
張輦本來想把李立遠一起扔進牢裡,但後來想想還是算了。
李立遠好歹也算自己的「女婿」,要是做得太過了,傳出去也不好聽;
所以他就饒了李立遠一條小命,讓他在外麵給李家人收屍。
僥幸逃過一劫的李立遠此刻正呆若木雞地站在院子裡,腦中一片空白。
他不明白,為什幺事情會變成這樣?
他眼睜睜看著自家二弟被活活打死,父親被押入大牢,卻什幺也不敢做,甚至連開口求饒都不敢。
他自小就被父親灌輸了一個道理,大明就是個等級森嚴的大家庭,從皇帝到大臣,再到官員、吏員,自上而下,尊卑有序,層次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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