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業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看著車窗外麵的景象，拳頭攥的越來越緊。
就在前方道路右側，一輛側翻的白色小轎車旁，散落著數具屍體。那並非被撕咬緻死的簡單慘狀，而是經過了刻意帶有炫耀和折磨意味的破壞。
一具男性屍體被用一根銹跡斑斑的鋼筋，從背後貫穿，像旗幟一樣斜斜釘在了路邊的消防栓上，頭顱低垂，腹部被剖開，內臟被拉扯出來，纏繞在消防栓周圍，形成了一個令人作嘔的裝飾。另一具穿著睡衣的女性屍體，四肢被以不自然的角度反向折斷，扭曲地疊放在轎車引擎蓋上，衣服全部被扒光，臉上用深色的汙血畫了一個大大歪斜的笑臉。更遠處，一個孩童大小的身體……已經難以辨認原貌，像是被重型車輛反覆碾壓過，又似乎被鈍器砸擊過。
那還是一個完整的家庭啊……
“不是單純的進食或殺戮……”另一名老兵透過步戰車的觀察窗看著外麵，聲音低沉。
“他們是在玩，或者說，是在用這種方式表達什麼。”
“都注意了，全體車輛，不要減速，不要下車查看！機槍手，警惕兩側建築！這群瘋子很可能還沒走遠，或者就躲在附近看著我們！”
他判斷得沒錯。就在車隊加速通過這片屠場時，左側一棟三層民房的二樓窗戶後，突然閃過幾個人影，緊接著，幾塊磚頭和空玻璃瓶被狠狠砸了下來，劈裡啪啦地落在車隊旁邊的路麵上，破碎開來。
同時，一陣癲狂的、夾雜著汙言穢語和怪笑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哈哈！快看！鐵皮烏龜！下來啊！一群傻*大頭兵。”
“躲什麼躲！看見地上的零碎了嗎？下一個就是你們！把你們也掛起來！腸子！我要熱的腸子！”
“嘻嘻嘻……新鮮肉……滾出來！滾出來讓老子嘗嘗鹹淡，剝了你們的皮！抽了你們的筋！”
“操你媽的當兵的！橫什麼橫！還不是縮在鐵殼子裡！等老子把你們揪出來！一個一個把你們下麵捏碎！”
一個腹部有著巨大撕裂傷，腸子已經拖曳在外的感染者，踉蹌著衝到路中央。獰笑著用雙手猛地將自己的腸子扯出更多，像揮舞鞭子一樣奮力甩向疾馳而過的猛士車車門，為了避免汙染物汙染車體，遙控機槍在那瘋子還沒有做出動作之前便迅速開火將其打成篩子。
另一個斷了手臂的感染者，則用剩下那隻手，從自己肩膀的傷口處摳挖出暗紅色的血肉碎塊，混合著泥土，瘋狂地投向車隊，臉上洋溢著一種病態的興奮，不過很快也被重機槍射殺。
麵對這超乎尋常以噁心和褻瀆為目的的攻擊，車隊裡的戰士們儘管身經百戰，也感到一陣陣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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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那些感染者知道自己沒有重武器敲不開這些裝甲車，就是純粹噁心你。
“不要減速！不要開窗！無視它們！” 許建業強壓著不適，厲聲命令，這些沒有武裝的感染者雖然不擅長物理攻擊，但是魔法傷害很大，你不可能知道他們下一步會做什麼樣的動作，哪怕是這些老兵和他們待的時間長也都會受到精神汙染。
正常的黴菌士兵在越南都會患上戰後應激綜合症，而這些瘋狂的感染者不比那些會說話的大樹遜色。
就在這時，前方擔任偵察的猛士車突然發出急促警報：“注意！注意！前方五百米十字路口，出現大型移動目標！識別為劍齒虎裝甲防暴車！車體有嚴重碰撞痕跡，車窗破損……它在向我們加速衝來！後麵還有兩輛依維柯！
無人機回傳出來的圖像顯示塗裝有警方標識的劍齒虎裝甲車，正以一種狂野且不穩定的軌跡，車上掛滿了各種腸子內臟，車速也沒有減速或轉向的意思。透過其破碎的前擋風玻璃，隱約能看到駕駛座上一個人影在瘋狂地晃動方向盤，臉上似乎帶著癲狂的笑容。
“步戰車，前出攔截！準許使用主炮！”
許建業毫不猶豫地下達了最果斷的命令。警用劍齒虎雖然防護不及軍用裝甲車，但其衝擊力和對輕武器的防禦，對猛士車和步兵仍然算得上威脅，絕不能讓它沖亂隊形。
“明白，高爆彈好！”
“開火！”
“轟——！！”
一枚100毫米高爆彈脫膛而出，狠狠砸在了那輛劍齒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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