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婦倆被這突如其來的厲喝嚇得僵在原地，臉上的狂喜瞬間被恐懼和困惑取代。男人嘴唇哆嗦著：“同……同誌，我們不是壞人，我們……”
“請理解！現在是非常時期！”
小組長上前，語氣放緩，但態度堅決。
“我們無法確定你們是否感染了未知病毒，是否處於潛伏期。為了保證我們自身和後續被救援所有人的安全，你們必須先接受初步的消毒和檢疫，然後由專人帶離。這是規定，也是為了你們好！請配合！”
女人哭了出來，是壓抑了太久絕望後的釋放，也帶著委屈：“我們沒病……我們真的沒病……我們隻是餓……怕……”
戰士們心中不忍，但紀律就是紀律。一名戰士從隨身攜帶的消毒包裡拿出簡易的防護口罩和手套遞過去。
“先戴上這個。告訴我們，這層樓，這棟樓，還有別的活人嗎？你們是怎麼活下來的？食物和水還夠嗎？”
男人手忙腳亂地戴上口罩，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開始訴說。
“有……還有幾家，都躲著……不敢出聲……沒吃的了，早就沒了……水也停了，水管裡還流出過……嘔……”他似乎想起了可怕的場景，乾嘔了一下。
不用猜就知道發生了什麼，那群瘋子知道如何快速感染整個城市的人口，控製住水源即可，把感染病毒的屍體投進水源，除非一些有獨立供水係統的地區，所有人都逃不過要麼渴死，要麼飲鴆止渴，不過這次就不是形容詞了。
不過末世第四天也不可能出現大規模飢荒啊
“糧食早就沒了？末世才第四天，你們一點存糧都沒有？” 小組長追問，按照常理，這種高檔小區的家庭，多少會有一些儲備。
男人臉上露出了深入骨髓的恐懼和恨意，他壓低聲音，彷彿怕被什麼人聽到。
“都被搶走了！是王虎！王虎那個畜生！他爹是市裡公安局的大官，他趁亂搞到了槍！帶著一幫混混，把小區裡能搶的吃的喝的，全搶走了！不交就打，就殺！還……還把好多女人抓走了……關在地下室……他們不是人！他們和那些瘋子沒有什麼區別！”
“王虎一夥有多少人？具體有什麼武器？他們平時在哪裡活動？還有，小區門口溫泉那裡……”
小組長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男人的反應，“……那些事，是他們乾的嗎？”
提到溫泉，陳建國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慘白，眼中閃過極緻的恐懼和噁心，他猛地搖頭，聲音都在發顫。
“不是他們！那裡……那裡是更早的時候，那些真的瘋了的東西乾的！”
“病毒剛爆發那一兩天，小區裡就徹底亂了，那些見人就咬的瘋子到處都是。王虎他們也是在那之後才冒出來搶東西的。但溫泉那裡……我偷偷從窗戶看到過一眼，是幾個行為特別怪異、力氣大得嚇人的瘋子，拖著屍體到池子邊他們好像……好像在玩？反正不像人乾的事，王虎那幫人雖然壞，但……但應該還幹不出那種……那種……”
男人也找不到該用什麼詞來描述這種行為，這太獵奇了。
王虎雖然壞，但是不像那些瘋子一樣獵奇，沒有那麼重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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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續說王虎。” 小組長示意。
“他們……大概二十多個，都是些混混流氓，領頭的就是王虎，聽說他爹是公安的大官，所以他們手裡有幾把槍，具體多少不知道，但開過槍，聲音很嚇人。還有砍刀、鋼管。他們佔了1號樓，把那裡當成了老巢。地下車庫的一部分也被他們控製了，聽說抓去的女人就關在車庫裡。”
“他們每天會派人出來，在幾棟還有人的樓裡轉悠，逼人交保護費，其實就是搶最後那點吃的喝的。不給就打，反抗的就被打死扔下樓。他們已經搶了好幾天了，我們這棟樓……好幾家都被搶空了，人也……”
男人聲音低了下去。
小組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對著單兵電台清晰地將獲得的情報，王虎團夥人數、武器、盤踞地點、主要罪行，以及與溫泉慘案無關的判斷做了簡短的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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