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結巴巴的開口。
「清虛子……怎麼可能……你……你怎麼可能……難道你是來殺我的!」
假嬰修士一瞬間想了許多事,猜測清虛子前來是了結因果,殺人滅口的。
然而預料中的對白卻沒有出現,因為陸銘自始至終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這是根本沒把他當回事!
假嬰修士,號稱半步元嬰,說到底也不過是個道花都沒能完全綻放的半成品。
一個連元嬰的門檻都沒摸到的廢物,憑什麼要正眼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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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陸銘連與他們寒暄的意思都沒有。
他隻是站在那裡,甚至連手都沒抬。元嬰真君的位格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這片空間中的每一個角落。
哪怕支撐這座囚峰的禁製在元嬰真君的位格麵前都開始自行崩解。
那幾個金丹圓滿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他們的身體便開始龜裂、崩碎、化作齏粉。
金丹碎裂的瞬間,像被剝去外殼的果實,一道道法則從碎片中溢出。
它們懸浮在半空中,閃爍著各色的光芒。
而剩下那位假嬰修士,陸銘也給了一點尊重。
稍微抬了抬手,手掌虛虛一握,假嬰修士的身體便如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從腳開始,一寸一寸開始坍塌。
最後化為一個肉球,其中一團比金丹更加凝實、更加濃鬱的光芒從中溢出。
這是那假嬰修士數百年苦修的結晶。
陸銘抬手,將那團光芒攝入掌心,嘖嘖兩聲。
「質可以,就是量太少了。」
沒辦法,此人成為假嬰雖然已有千年,但他自根本就沒有修煉過一天!
所以隻有一團半成品元嬰本源。
不過陸銘也不嫌棄,蒼蠅再小也是肉,何況這還是稀有品種。
片刻之後,牢房中隻剩下陸銘一個人。
他低頭看著掌心,那裡,一團五顏六色的光球正在緩緩旋轉。
光球中金、木、水、火、土五行之力交織纏繞,涇渭分明。
戊土厚重,胃土沉凝,箕水柔韌,軫水綿長,甲木生機勃勃,離火熾熱張揚。
這些五行法則,有些與他之前吞噬的五行法則重合,有些則是全新的分支。
但殊途同歸,最終都會匯入同一條大河。
隻要不斷地吞噬同屬性的法則,五行法則的強度就會無限提升。
不需要枯坐參悟,不需要漫長打磨。隻需要吞噬,煉化,就能融合。
這就是混元法則的恐怖之處。
隻要資源給夠,他就能無限提升。
端詳片刻,陸銘丹田內的混元道嬰就飛出,隨即將其一口吞下,然後就鑽了回去,開始消化。
整個過程乾脆利落,就像吃飯喝水那麼簡單。
……
另一邊。
極遙遠之處,趙家。
這裡曾經是清微洞天中最顯赫的世家之一。
亭台樓閣,雕樑畫棟,靈霧氤氳,道韻流轉。
趙家在此經營了數百年,將這片祖地打造成了一座小型的洞天福地。
靈藥園中,三階極品靈植隨處可見,藏經閣內,功法秘典、神通典籍堆滿書架。
往日裡賓客往來,門庭若市,輝煌鼎盛。
可如今,隻剩殘垣斷壁。
陸沉淵正站在趙家祖宅的廢墟前,腳下是碎裂的牌匾和殘破的陣法殘骸。
身後是押解著趙、周、林三家數千口族人的執法隊伍。
幾家老祖此時被廢去修為,當場擒拿,剩餘族人跪了一地。
空氣中還瀰漫著未曾散儘的血腥氣,那是方才反抗者留下的最後痕跡。
抄家滅族,本該是大快人心的收尾。可此刻,陸沉淵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心跳陡然加速。
「不好!」
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他沉聲低喝,身形猛地一震,周身氣息驟然攀升,驚得身旁幾位長老下意識後退數步。
陸沉淵沒有理會他們,而是閉上雙眼,神識如潮水般朝囚峰方向湧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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