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聲響起。
「陸所長？」
王醫生溫和沉穩的聲音響起。
「請進。」
陸沉收斂心神。
門被推開，王醫生和陳梅一同走了進來。
陳梅懷裡抱著一個方方正正、覆蓋著冷凝塗層的合金恆溫箱，分量看起來不輕。
她臉上帶著明顯的疲憊，眼下有些烏青，但精神還算振奮。王醫生則提著一個小型醫療檢測儀，神色依舊專業中帶著關切。
「陸所長，打擾了。我們來給您送今天的藥劑。」王醫生微笑著說。
陸沉的目光落在那個恆溫箱上，挑了挑眉：「今天的份量————看來不少？」
「何止是不少，」陳梅接口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激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歉意。
她小心翼翼地將恆溫箱放在陸沉麵前的合金桌上，按下開啟鍵。
「哢噠。」
一聲輕響，箱蓋滑開，絲絲冷氣溢出。
映入眼簾的，是密密麻麻排列在緩衝凹槽裡的藥劑管，粗粗一數，不下二十支！
每一支藥劑的容器都比通常的針劑粗大一圈，裡麵盛裝的液體並非清澈透明，而是呈現出一種粘稠的、仿佛融化了星河般的奇異色澤。
整體偏於深沉的赤金，如同凝固的岩漿，但內部卻有無數的、極其細微的暗金色、幽藍色和土黃色的光點如同活物般緩緩流動、沉浮、相互纏繞，在燈光下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藥劑管壁摸上去，甚至能感覺到一絲微弱的能量脈動。
「這是————」
陸沉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僅僅是感知掃過，就感覺到一股龐大、駁雜卻又精純得驚人的能量被壓縮在那些液體中，比他之前服用的任何藥劑都要強橫數倍，甚至隱隱讓他體內的金烏罡氣和炎魔鍛骨訣都產生了一絲呼應般的悸動。
「這就是用您帶回來的那三枚六級妖獸晶核，血魔藤、織夢者和巨蚯王作為主材料，輔以庇護所庫存的幾種最頂級輔料以及一些五級妖獸的晶核，全力淬鏈提純出來的複合超濃縮生命能量精華」！」
陳梅解釋道，語氣帶著研究員特有的興奮，隨即又轉為赧然：「不過————陸所長，真的很抱歉！」
說罷，陳梅指著箱子裡的藥劑，聲音低了幾分：「按照我們實驗室的理論推演和最初幾次小規模驗證數據，這三枚六級晶核，尤其是血魔藤那枚蘊含龐大生命精元的晶核，加上織夢者精純的精神能量結晶和巨蚯王渾厚的大地精華，應該能至少提取出四十到五十管這個濃度的精華液。我們————我們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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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醫生在一旁補充，語氣帶著歉意和無奈：「陸所長，這次實驗由我和陳研究員主導。問題出在融合提純的最後一步。三股能量的層級太高，屬性差異又大，尤其是血魔藤的生命精元太過狂暴，織夢者的精神能量又具有極強的滲透和乾擾性。我們現有的設備精度和承受力不夠，實驗室的能量穩定場發生器在最高功率下也出現了幾次微小的、難以避免的波動。結果————」
「我們儘了最大努力去挽救和穩定，最終也隻得到了這二十二管成品。效果————還是有的，甚至因為濃縮度可能超過了單一晶核的極限，蘊含的能量層級非常高，但總量確實比預期少了近一半。非常抱歉，浪費了您辛苦得來的珍貴材料。」
陳梅也道：「這絕對是我們的技術瓶頸和設備限製，不是材料本身的問題！
陸所長，請您相信，我們絕對沒有半分藏私或懈怠！這次失敗的經驗非常寶貴，等我們從七號庇護所回來，設備升級後，一定能做得更好！」
陸沉沉默地聽著，目光在兩位女士疲憊卻真誠的臉上來回掃過。
「無妨，也不關你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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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的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他伸手拿起一支藥劑：「材料本就是給你們研究用的。能出成果，我很高興了，失敗是成功的基礎，不必過於自責。」
其實主要的原因是妖魔精氣已經被陸沉吸走了。
就算是神仙來了，也做不到完好無損的樣子。
能夠提取二十管藥劑出來，陸沉已經十分滿意了。
陸沉頓了頓，看向那滿滿一箱藥劑：「所以，今天一起送來，是因為你們都要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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