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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眉頭微挑。
「對,就是字麵意思的能吃!」
孟桃比劃了一下,表情生動:「據說不是普通的能吃,是那種————傳說中跟饕餮沾點邊的胃口。族譜上瞎吹,說什麼那老祖宗天賦異稟,能吞食天地元氣、甚至能化解異種能量反哺自身,胃口奇大無比,一頓飯能吃掉半座山的妖獸肉,而且越吃越強,力氣大得驚人。連帶著後代子孫,飯量也都普遍比普通人大很多,力氣也大,恢復力也強點。」
說罷,孟桃指了指自己:「你看我,是不是挺能打的?恢復也快,飯量嘛————咳咳,反正食堂大師傅挺怕我去打飯的。」
「那位老祖宗,後來在混戰時代,還當上了個大官呢。」
孟桃語氣輕鬆,仿佛在說一個無關緊要的家族趣聞:「後來據說那位老祖宗惹了什麼大麻煩,也可能是能力太嚇人或者太能吃了養不起?反正家族就慢慢低調了,這血脈或者說特質吧,也淡了。」
孟桃說完,正好兩隻幼獅也差不多吃飽了,滿足地打著奶嗝,蜷縮在暖毯上互相舔著毛。
收起空奶瓶,孟桃用旁邊溫熱的濕毛巾擦了擦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絨毛,看向陸沉,帶著點好奇:「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
「沒什麼,我在下渚基地市聽說的是關於半妖的事情,可能和你祖宗有關。」
陸沉呼出一口氣來,對著孟桃說道:「沒事我就先————」
「我家的那位祖宗是孟元一,孟塘基地市的建立者,武聖境界,在大戰時代支持舊勢力,被神州擊敗後隱居。」
孟桃聞言,忽然認真張口道:「元一先祖是靈氣復甦時代後五十年的人物,元一先祖的父親孟陪先祖,是靈氣復甦時代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喜好探險,有一天報了去北極的旅行團,據說是遭了雪災,失聯了數年,回來之後,便帶著元一先祖。」
「至於元一先祖的母親————未曾提及具體是誰,隻有一個名字。」
聽到孟桃這麼說,陸沉不由一怔,接著下意識的問道:「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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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說到這裡,陸沉也不是什麼癡愚之人,自然意識到孟桃祖上這尊武聖的母親,大概率就是賦予孟家天賦神通的存在。
而那位孟元一武聖,便是一位貨真價實的半妖。
聽到陸沉的詢問,孟桃腦袋一歪:「歪,我家祖上可是一尊武聖,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哇偶,武聖,好厲害。」
陸沉誇張的驚呼了一聲,接著又道:「所以到底叫什麼?」
「這個名字不能隨便念的,每次念出來,我們家的人都有一種心悸的感覺,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麼東西在注視我們。」
孟桃看著陸沉誇張卻毫無誠意的驚訝表情,翻了個白眼,但隨即表情變得異常鄭重,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帶著一種本能的敬畏和難以言喻的謹慎:「那種感覺,是源自於血脈之中,曾經有家族內大逆不道之人,想要藉助名字詛咒她,結果話剛說出口,便當場暴斃————」
「這麼誇張?」
陸沉驚訝不已,更加好奇了。
「那個名字是————璿夜。」
璿」字出口的瞬間,仿佛隻是尋常音節。
然而,當夜」字音落的一剎那————
「嗡——!!!」
一股難以形容、源自生命本源的恐怖悸動毫無徵兆地抓住了陸沉的心臟。
仿佛整個六號庇護所,不,是整個孟塘基地市廢墟的地下空間,甚至更廣闊的區域,時間都為之一凝滯!
空氣變得粘稠如鉛汞,光線似乎黯淡了一瞬,養殖部內恆溫設備發出的微弱嗡鳴、幼獅細微的呼嚕聲、通風管道的氣流聲————
一切聲音都消失了,隻剩下陸沉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血液在耳中奔流的咆哮!
一股冰冷、死寂、卻又帶著難以言喻的古老與浩瀚的意誌,如同從宇宙誕生之初的黑暗中睜開了一隻巨眼,穿透了無盡的空間阻隔,極其遙遠卻又無比清晰地將一道目光投射而來!
這道目光並非鎖定孟桃,而是精準地落在陸沉身上!
它不是物理層麵的注視,而是一種規則層麵的鎖定,一種因果層麵的溯源!
仿佛隻因為這個名字的出現與陸沉產生了聯繫,便引來了這無法想像存在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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