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刺殺
六號庇護所的到來,確實讓韓憑有些始料未及。
不過看到來者之後,韓憑重重的鬆了口氣,甚至感覺有幾分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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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躲在庇護所內的老狗罷了,他竟然還敢出來,以如此的方式挑釁自己?
甚至都不用自己出手,手下的捕奴隊都能料理了他!
就是要付出一些生命的價值罷了。
足夠了。
韓憑當即下令道:「都給我上!誰能殺了這條老狗,就可以和我一起去希望城麵見李先生。」
韓憑不想動手。
這條老狗再怎麼樣,也是職業級的武者。
而且他出身庇護所,誰知道像方才那樣的烈性炸藥還有沒有?萬一綁了一身,就等自己過去同歸於盡怎麼辦?
他的生命非常值錢,他還要去希望城競選議員呢,可不能和這個沒什麼前途、沉浸在往日榮光裡的老狗一換一。
在韓憑的一聲令下,周圍的捕奴隊隊員如同被驚醒的鬣狗,立刻調轉方向,揮舞著五花八門的武器,爭先恐後地朝著王永澤製造出的圍牆缺口處湧去。
工廠廢墟間頓時騰起滾滾煙塵,喊殺聲、叫罵聲、金屬碰撞聲混雜在一起,攪動了死寂的空氣。
韓憑端坐於冷卻水塔頂端的鋼筋平台上,嘴角噙著一絲冰冷而快意的微笑,將杯中尚有餘溫的咖啡送至唇邊,淺啜一口。
他愜意地往後靠了靠,準備欣賞一出群狼圍獵老獅的戲碼。
韓憑仿佛已經看到王永澤那老邁的身軀在無數利刃下潰散、生擒,這功勞薄」上又將添上濃重一筆。
年老的職業級,也是職業級。
希望城一樣給他結算!
然而,就在這喧囂乍起的混亂邊緣,一個身影卻逆著人潮,以近乎連滾帶爬的狼狽姿態,朝著韓憑所在的高塔平台下方狂沖而來。
那是個年輕的捕奴隊員,臉色煞白,滿頭大汗,連頭上歪斜的帽子都來不及扶正,眼神裡充滿了驚惶和一種難以置信的急迫。
他一邊跑,一邊拚命抬頭向韓憑的方向揮手,喉嚨裡似乎想喊什麼,但巨大的喧囂淹沒了他微弱的聲音,隻剩下一個口型。
韓憑眉頭一皺。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覺得這逆流而來的年輕隊員有些麵生,自己不認識。
當然,捕奴隊那麼多人,韓憑也不可能每個人都認識。
這年輕人如此焦急,應該是有什麼事情。
韓憑也不擔心是庇護所的人冒充。
畢竟————
這麼年輕,就算是庇護所的人冒充又能如何?
殺了自己不成?
開玩笑。
而且韓憑也可以確定,這小子身上也沒綁什麼炸藥。
一念至此,韓憑放下咖啡杯,微微蹙起了眉頭,抬手製止想要阻攔的護衛,張口道:「慌什麼!上來回話,發生什麼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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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允許,那年輕的捕奴隊員幾乎是手腳並用地攀上簡陋的鐵梯,跌跌撞撞地衝到韓憑麵前,氣息紊亂得如同一件破風箱。
年輕人胸膛劇烈起伏,話未出口,先猛地咳嗽了幾聲,仿佛剛才那番狂奔耗盡了所有氣力。
「韓先生,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年輕人的聲音有些沙啞,手指微微有些顫抖:「下渚的那些人,他們向我們————」
年輕人有些語無倫次,而聽到下渚」兩個字後,韓憑就已經重視了起來。
下渚,可是李先生派來幫他的捕奴隊隊員,負責謀劃、伏擊六號庇護所的隊伍。
現在王永澤出現在這裡,會不會是下渚那邊的人出事兒了?
想到這裡,韓憑不由集中精神,看向了那年輕人,張口道:「不要著急,慢慢說。」
說罷,他重新審視了一番年輕人。
年輕人麵色紅潤,身材壯碩,膚色有些發白,並沒有像他們這些拾荒者一樣風吹雨打的粗糙感,有一種養尊處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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