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讓他感到無比的熟悉。
這不就是大周仙朝官場的真實寫照嗎?
寒門散修就像是那順應規矩的“風水”一脈,世家權貴就是那些掌握著核心資源的“命”與“運”。不管隔了多少個千年。
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剝削,永遠都是這麼的血淋淋,不加掩飾。
書中的故事,還在繼續。
那個年輕的天才,顯然無法接受師尊的隱忍。
他沒有再出聲反駁。
文字的記錄,在這裡出現了一個極其漫長的時間跨度。
【“又是一年大賽。”】
年輕人的筆觸變得極其冰冷,透著一股仿佛能凍結人靈魂的寒意。
【“風雪交加,萬物凋零。”】
【“那幫修【運】的畜生,為了爭奪一件出世的異寶,強行改變了北境的氣象格局。”】
【“雪下了整整三個月。”】
【“凡俗世間,凍死骨堆積如山。我一脈的幾位師弟,為了護住那幾座護佑城池的陣法基石,耗儘本源,真靈潰散。”】【“師尊去討要說法,卻被他們的一位大能用一道法旨輕飄飄地打發了。”】
【“法旨上說,此乃天運使然,非人力可違。”】
【“天運?!”】
這兩個字,寫得極其用力,幾乎要力透紙背。
【“好一個天運使然!”】
【“他們坐在雲端之上,隨手撥弄了幾下棋子,就讓這北境數百萬生靈成了陪葬!”】
【“這哪裡是天道?”】
【“這分明是強權!”】
書頁上的文字,到這裡突然變得極其狂放、不羈。
仿佛那個寫字的年輕人,在那場風雪中,徹底頓悟了某種極其恐怖的東西。
【“師尊說,風水,是定勢。”】
【“是在天地的規矩裡討生活。”】
【“但如果。”】
【“這規矩,是錯的呢?”】
【“如果這勢,是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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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天地肅殺,冰封一切生機。”】
【“既然他們說這是天道。”】
【“那我。”】
【“就成為這冰封一切的規則!”】
【“我不去順應天地的勢,我要去…”】
【“強行定住這天地間的勢!”】
蘇秦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他的瞳孔邊緣,出現了收縮。
他死死地盯著書頁上的那行字。
強行定住這天地間的勢!
這分明就是羅姬教習在白鬆院上,曾經給他描繪過的。
那條最為霸道、最為極端的修行之路!
【“大寒之時,極寒交迫。”】
【“我以我身,化為規則。”】
【“我所在的領域,就是絕對的寒冬。一切不屬於冬日的生機,一切不被我允許的變數。”】【“都將在這規則之下,徹底凍結、抹殺!”】
【“他們修【運】,講究變化莫測,趨吉避凶。”】
【“那我就用這最蠻橫的、最不講道理的【大寒】之氣,將他們所有的“變’,強行鎮壓成死寂的“不變’!”】書中的文字,到這裡,爆發出了一種極其恐怖的威勢。
哪怕隔著無儘的歲月。
蘇秦依然能透過這薄薄的書頁,感受到那個年輕人在風雪中,悟出這等逆天改命之法時,那種撕裂了一切舊有認知、以一己之力抗衡天下的霸氣!【“我成了。”】
【“我用這新悟出的法門,將那個下達法旨的【運】脈大能,連同他所在的那座浮空島,連帶著他們引以為傲的氣運陣法……”】【“徹底凍結在了北境的冰原之上。”】
【“我告訴他們,這,才是真正的規矩。”】
故事到了這裡,即將進入尾聲。
最後幾行字,恢複了那種最初的平和與古樸。
那是那個年輕人,在做出了這等驚天動地的大事後,再次回到師尊麵前的對話。
【“師尊看著我,歎了口氣,卻沒有責怪我。”】
【“他說,風水一脈,重理氣,重順應。我走了一條截然相反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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