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王家村的人把河道給截了!
說是他們村遭了蟲災,莊稼快絕收了,現在全指望這點水救命,一滴都不給咱們留!」
「咱們去理論,他們二話不說就動手!我這腦袋就是被那個王老二拿鋤頭把子給開的!
這幫王八蛋,那是真拚命啊!咱們村好幾個後生都掛了彩!」
屋內,蘇秦的眸光微微一凝。
青河,是附近幾個村子的命脈。旱年爭水,向來是農村械鬥的導火索。
王家村在上遊,蘇家村在下遊。上遊一截,下遊就隻能吃泥沙。
「這幫瘋狗……」
蘇海的聲音也冷了下來,帶著幾分咬牙切齒:
「他們遭了蟲災,那是他們命不好,憑什麼斷咱們的水路?這還有王法嗎?」
「蘇老爺,都要餓死了,哪還有王法?」
李庚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語氣絕望:
「現在河道被他們占了,咱們幾百畝地等著灌漿,要是沒水,這幾天的太陽一曬,全得乾死!
蘇老爺,咱們不能跟他們硬拚啊,那幫人紅了眼,真會死人的!」
說到這,李庚忽然壓低了聲音,語氣中帶著一絲希冀:
「蘇老爺……我剛才看見秦娃子回來了?
秦娃子那是神仙手段,上次那一手驅蟲術咱們都看見了。既然能驅蟲,那肯定也能喚雨啊!
隻要秦娃子肯出手,給咱們村那幾百畝地降一場雨,咱們就不用去求那青河的水,也不用跟王家村那幫瘋狗拚命了!
這可是救全村人性命的大事啊!」
蘇秦在屋內聽得真切。
李庚的想法很樸素,也很直接。家裡有個神仙,何必去跟凡人搶水?
然而,蘇海的回答卻異常堅決。
「不行!」
蘇海斷然拒絕,聲音沒有一絲迴旋的餘地:
「絕對不行!」
「蘇老爺!」李庚急了:「那可是幾百畝地啊!這關係到全村人的口糧啊!」
「庚子!」
蘇海打斷了他,聲音嚴厲,卻又透著一股子護犢子的深情:
「你不知道,秦兒下個月就要考二級院了!那是考官!是光宗耀祖的大事!
咱們是莊稼人,不懂法術,但也知道那東西耗精神。
幾百畝地啊,要下一場透雨,得耗費多少元氣?
要是傷了秦兒的根基,耽誤了考核,把咱們全村賣了都賠不起!」
蘇海深吸一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堅定:
「地乾了,大不了今年沒收成,我蘇海家裡還有點底子,能接濟大家。
但秦兒的前程,那是天大的事,絕對不能有一點閃失。
這話你爛在肚子裡,別去煩秦兒!」
李庚愣住了。
他看著蘇海那堅決如鐵的眼神,忽然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清醒了過來。
是啊,秦娃子是全村的希望,是文曲星,是將來要當官的人。
自己怎麼能為了這幾畝地,就去壞了人家的大前程?
李庚臉上露出一絲慚愧,重重地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蘇老爺,你說得對!是我糊塗了!是我急昏了頭!」
他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水的事,我們自己想辦法!
我這就回去,把村裡還能動的壯勞力都叫上!
哪怕是拚命,哪怕是死,我也要把水給搶回來!
絕不能讓地裡的莊稼乾死,更不能去煩秦娃子!」
說著,李庚轉身就要走,那背影透著一股子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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