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部分。」
「連這點場麵都鎮不住,連這點嘈雜都受不了,還想鎮一方水土?還想掌天地權柄?」
「趁早回家抱孩子去吧!別在這兒丟人現眼!」
這一番話,罵得極重,卻也罵得極醒。
軒內的騷動瞬間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死一般的沉寂。
王虎的手慢慢鬆開了蘇秦的衣袖,雖然依舊在發抖,但眼神中卻多了一絲咬牙切齒的狠勁。
李雲頹然坐下,低著頭,不敢再看王燁一眼。
蘇秦坐在角落裡,看著台上的王燁,眼中閃過一絲讚同。
這才是真正的實戰派。
不說空話,隻講生死。
見眾人被鎮住了,王燁並未就此罷休。
他重新靠回講台,恢復了那副懶散的模樣,隻是那雙眼睛依舊亮得嚇人。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心性的事,自己回去練。接下來,咱們說點更實際的。」
王燁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知道,你們當中有不少人消息靈通,甚至花重金去買了內部消息」。」
「上一屆羅教習出的考題是「策論:為官之道」,對吧?」
此言一出,不少人的臉色瞬間一變。
坐在中間的陳適,下意識地按住了自己的袖口,那裡藏著他熬了幾個通宵、修改了十幾遍的《愛民論》。
不僅僅是他,在場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準備好了類似的範文,準備到時候洋洋灑灑地抒發一番自己的愛民之心。
王燁看著眾人的反應,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看來都被我說中了。」
「是不是有人連起承轉合都背好了?準備到時候引經據典,感動天地?」
「省省吧。」
王燁擺了擺手,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這題,廢了。
「」
「廢了?!」
陳適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身來。
他是個讀書讀癡了的學霸,最受不得這種努力被否定的打擊。
「王師兄!」
陳適據理力爭,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來:「策論乃是明心見性之舉!是考察我等為官理念的最直接手段!」
「即便羅教習知道我們有所準備,但隻要我們的文章言之有物,真的心繫百姓,能夠提出切實可行的方略,難道這也不算數嗎?」
「難道非要我們也像那些不學無術之輩一樣,隻能去泥地裡打滾才叫懂民生?
難道準備充分,反倒成了錯?」
陳適的話,引起了不少人的共鳴。
是啊,考試做準備,天經地義,怎麼就成了無用功?
王燁看著激動的陳適,並沒有嘲笑,隻是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多了一絲憐憫。
「不是不算數,是沒用。」
王燁的聲音變得有些冷淡,透著一股看透人心的涼薄:「因為言」可以偽裝,但行」騙不了人。」
「上一屆考策論,是因為沒人知道他考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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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羅教習要看的是猝不及防下的本心,是第一反應。」
「而這一屆————」
王燁指了指在座的眾人:「連外舍都知道了題目,人人都備好了錦繡文章。
這時候再考策論,考的是什麼?
考誰的記性好?考誰的文採好?還是考誰的馬屁拍得響?」
「羅教習是什麼人?
他是在地裡跟泥土打了一輩子交道的人!
他最恨的,就是那種嘴上全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的偽君子!」
王燁的聲音忽然變得幽深,目光緩緩掃視全場,像是一把探照燈,照進了每個人心底最隱秘的角落:「記住這四個字——官無定式。」
「真正的策論,不在紙上,而在腳下,在日常。」
「羅教習這人,眼睛毒得很。
你們以為考核是五天後才開始?
錯!」
「大錯特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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