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此次不過,也莫要喪氣。」
張成的叮囑,如同一記記重錘,砸在楚白的心頭。
楚白深吸一口氣,不僅沒有被這殘酷的淘汰率嚇倒,雙眸中反而燃起了一股灼熱的戰意。
「野生秘境,法網之外,數萬取數百————」
楚白輕聲自語,隨即抬頭直視張成,眼神清澈得近乎冷冽,「多謝座師提點。若無這般生死磨礪,這青籙,怕也承不起築基那份重壓。」
「好膽色!」張成大讚一聲,「這一年多,我會儘量為你搜羅一些關於秘境生存的古籍。至於斬妖隊的差事,從明日起,你便當自己已經退了一半吧。
一年後的青州城,我等著看你如何踏碎那些所謂天驕的脊樑,真正一步登天!」
夜色漸深,楚白告別張成,走出風月居。
冷風拂麵,他腰間的玉蘊葫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
風月居的喧囂與靈酒的餘韻,在踏入清風院大門的一刻,便被隔絕在了身後。
子時已過,安平縣城籠罩在一片深沉的寂靜中,唯有清風院的上空,由於五行聚靈陣的全力運轉,正隱約透出一股肉眼難見的淡紫色氣旋。
這是靈氣高度凝練、與地寶【鎮嶽鉑】散發的戊土精氣融合後的異象。
楚白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指節修長且白皙,看起來像是個握筆的書生,而非斬妖除魔的武夫。
但在那皮膚之下,流淌的是足以瞬間震碎頑石的練氣後期法力,以及被秘法反覆鍛造過的鋼鐵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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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司主說得對,法網之外的野生秘境,沒有大周律法的庇護,唯有強悍的肉身與絕對的法力,才是活下去的唯一憑證。」
他很清楚,法修雖然威力奇大,但在那等無主秘境中,若是被人近身偷襲,或者是法力耗儘,屏弱的肉身便會成為致命的短板。
「一年多之後,我若要去攀那條萬人枯骨鋪就的天梯,這具瓶子」,還得鍛造得更強、更硬才行。」
楚白屏息凝神,大步走向修行室。
修行室內,聚靈陣的核心方位,【鎮嶽鉑】散發著暗金色的幽光。
由於楚白步入練氣七層,他對地寶能量的引動效率也隨之提升。此時的修行室內,重力似乎比外界要高出數倍,空氣沉重得如同液態的汞。
楚白脫去上衣,露出了精悍且比例完美的上身。
隨著他開始運轉【鐵骨鑄身法】,那原本如白玉般的皮膚下,竟開始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呈現暗金色的紋路,宛如在大地上交錯的龍脈。
「開!」
楚白一聲低喝,體內那【入微】級別的《歸元訣》轟然發動。
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溫養經脈,而是強行逆轉了一部分法力,將其化作無數細小的尖刺,順著經脈反向衝入全身的骨骼縫隙之中。
即便已經經歷了半年的磨礪,當這種刮骨般的劇痛傳來時,楚白依然忍不住牙關緊咬,周身肌肉如緊繃的弓弦般劇烈顫抖。
這便是《鐵骨鑄身法》的霸道之處。
它要求修士以靈氣為錘,以骨骼為砧,在反覆的摧毀與重組中,將體內的五行靈機硬生生地砸進骨髓。
以前,楚白法力不足,每一次打磨都如蜻蜓點水;而現在,他邁入練氣七層,法力之雄厚、之精純,何止增加了數倍?
「轟!轟!轟!」
靜謐的修行室內,竟然傳出了如悶雷滾過般的低沉聲響。那是楚白的法力在撞擊肋骨、脊椎與顱骨的聲音。
與此同時,【鎮嶽鉑】感應到了秘法的引動,一股極其沉重且精純的戊土地氣順著楚白的毛孔鑽入,迅速包裹住那些正在被法力「破壞」的骨骼。
土生金。
在地寶之氣的滋養下,楚白的骨骼開始產生了一種奇異的質變。
原本白色的骨質,在無數次的碎裂與癒合中,漸漸染上了一層極其淡薄、卻堅韌無比的金芒。
修行不知歲月,轉眼已是黎明。
此時的楚白,全身已被一層厚厚的、帶著腥臭味的黑色粘稠物質覆蓋。那是肉身深處最頑固的雜質,在練氣七層的強大洗禮下,終於被徹底排擠了出來。
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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