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他站在原地沉思了足足十息功夫,才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應該是我。」
「至於你說的【天梯】,我不認得。那東西,多半是在那些厲害的大人物手裡握著。
不過,你若是問其他的路,我倒是能帶你去。」
這個回答,楚白倒是不太意外。
「天梯」本就是此次天考的規則所化,唯有功德圓滿者方能感應。
指望一個連自己是誰都記不清的土地指路,確實有些異想天開。
但他並未失望,這土地雖然「瘋癲」,但身為一方地靈,其掌握的信息對楚白而言依然是無價之寶。
「既然如此,還請土地為我指路,我想尋些此地生長的靈草奇珍。」楚白開口道。
靈草煉化可得功德,更能藉此窺探這秘境的底蘊,這便是他目前最穩妥的策略。
「我帶你去。」小老頭很乾脆,但隨即又露出了一絲憨傻的遲疑。
「不知土地所轄範圍幾許?此間方圓多遠是你的領地?」楚白試探著問道。
在這廣袤且充滿未知的秘境,土地的移動範圍極關鍵。
若隻能走十裡百裡,那其價值便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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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你要去,我帶你去便是了。」小老頭顯得有些不耐煩,身形忽然一縮,竟又化作了那尊巴掌大小、乾裂嚴重的泥塑像。
「背著我行路吧,跑著太累,我老人家經不起折騰。」
泥塑中傳出小老頭甕聲甕氣的聲音,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懶散。
楚白啞然失笑,伸手將那泥塑接過,放於肩頭的背簍之中。
就在泥塑觸碰到他的一瞬間,楚白隻覺腦海中猛然一震。
一股帶著泥土芬芳的神念,悄然與他的神念連接在了一起。
「你心念所出,便可勘探方圓之內的地脈。哪裡有靈機,哪裡有深坑,我老人家看一眼便知。不過你得記住了————」
泥塑像在楚白耳畔叮囑道:「這秘境裡的煞氣太濃,若用的多了,我便會再度沉眠。
要想讓我醒著,就得尋那些青幽幽的珠子給我吃,知道了嗎?」
楚白心中一凜。
這不單單是一個嚮導,這簡直是一個能夠實時更新、無視煞氣遮蔽的活寶,倒是方便。
他走出保護罩,神念微動。
剎那間,在小老頭的加持下,他原本三百丈的神念感知中,出現了一條條淡金色的絲線,穿透了地表的重重廢墟,直指地脈深處。
而在距離此處約莫三裡的一處古井廢墟下,一團柔和的靈光正透過地表,向他發出指引。
「那邊,有好吃的。」土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楚白腳尖輕點,【火步縱】瞬間發動,在青色霧氣中劃開一道無聲的裂痕。
「有這「地利」在手,這萬名考生中,誰能爭得過我?」
楚白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背負著泥塑土地,徹底消失在荒塚深處。
循著地脈中那縷淡金色的絲線,楚白在起伏的廢墟間疾行。
越是靠近那處靈機濃厚之地,周圍的空氣便越發粘稠。不同於外圍那種散亂的煞氣,此地的氣息呈現出一種奇異的平衡:極度的死寂中孕育著一絲極其純粹的生機。
「煞氣與靈氣,本就是天地元氣的不同表現,對這秘境中的孽物而言,靈機濃厚處,亦是它們進補的寶地。」
楚白伏在一處斷裂的石樑後,神念如潮水般悄然漫過前方。
在視線儘處,是一座半塌的古老丹窯,暗紅色的磚石散落在地,而那股濃鬱的靈光,正是從丹窯地底的一條裂縫中溢出的。
然而,靈光周圍,三道極其強悍的氣息呈掎角之勢盤踞著。
那是三頭練氣後期的異獸。
其中兩頭形似巨猿,渾身長滿了青色的長毛,正閉目吞吐著靈光。
而另一頭則顯得詭異得多,它沒有固定的形體,宛如一團臉盆大小的黑色火霧,在半空中無聲地起伏,所過之處,連堅硬的青石地麵都被炙烤出一道焦黑的痕跡。
「都是練氣後期,硬拚雖能勝,但動靜太大,萬一引來大群孽物或是其他試煉者,反倒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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