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了巨猿整條手臂的經脈。
趁其痛吼,楚白欺身而上,右手並指成刀,精準地刺入對方那布滿青毛的咽喉。
【入微】級勁力猛然爆發!
一顆鬥大的猿首衝天而起。
另一頭巨猿見同伴慘死,雙目瞬間變得血紅,渾身精血仿佛在這一刻燃燒,氣勢竟硬生生拔高,雙臂合攏,試圖將楚白生生擠碎。
「死!」
楚白回身一記肘擊,重重磕在巨猿的胸骨之上。
強大的反震力讓楚白氣血微微翻湧,但他那強橫的肉身在這一刻展現了統治級的優勢o
他硬頂著巨猿的合圍,右手反抓,指甲如利刃般扣入對方肋間。
【無相雲手·分筋錯骨】!
嘎吱!
巨猿那龐大的身軀在楚白手中竟像是破布袋一般被掄起,重重砸在一旁的土地法壇殘骸上。
數十息後,隨著最後一聲悽厲的猿嘯止息,廢墟重歸寂靜。
楚白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呼吸,此時的他,衣衫雖然有些破碎,但那股內斂的殺伐氣卻愈發凝練。
地上的兩具巨猿屍體化作青煙散去,留下了整整六枚青冥珠,色澤比之前的更加濃鬱,甚至帶了一絲淡淡的紫意。
「以一敵二,也不過百息而已。」
楚白撿起珠子,看向那古井深處露出的那一抹真正的靈光。
兩頭巨猿散去的煞氣尚未徹底沉降,楚白已然翻身躍入那處古井廢墟的裂縫之中。
裂縫下別有洞天,由於地脈靈機被土地神位死死鎖住,這裡的土質竟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紫色。
在紫色泥土的簇擁下,十幾株通體血紅、葉片如珊瑚般剔透的藥草正微微搖曳,散發出誘人且狂暴的生機。
「【血靈草】。」
楚白眼中閃過一抹喜色。
這種靈草在外界極負盛名,因其生長環境極其苛刻,需得在神道崩毀、血煞與靈機交織之地方能孕育。
對於煉體修士而言,這無異於洗髓伐骨的神藥。
楚白蹲下身,動作熟練地將這些血靈草一株株連根採摘。
他數了數,整整一十四株。
看著手中這蘊含著濃鬱氣血精華的靈草,楚白猶豫片刻,隨後摘下其中最為飽滿的一朵,竟是直接送入口中,咀嚼起來。
草汁入喉的瞬間,一股如岩漿般的熾熱感在食道內轟然炸開。
若是換作旁人,敢如此暴殄天物地生吞未成丹的血靈草,怕是瞬間就會被那剛猛的藥
力衝毀經脈,甚至爆體而亡。
然而,楚白胸口處,【食傷泄秀】命格陡然爆發出璀璨的微光。
那股近乎狂暴的氣血能量,在命格的強行壓製與轉化下,迅速變得溫順無比,如同百川歸海般融入楚白的四肢百骸。
他那已達小成的【鐵骨鑄身法】在這一刻瘋狂渴求著這些能量,皮膜下的暗金色光澤愈發深邃。
就在藥力被徹底煉化的那一刻,楚白腰間的功德印猛地一顫。
【功德:+10】
「斬殺一頭練氣後期異獸才得幾點功德,煉化一株靈草竟然漲得更多?」
楚白睜開雙眼,目光中透著一絲疑慮:「這天考的規則————倒是顯得有些不合理了。」
雖說煉化靈機能穩固氣運、增加功德,但這數值給的倒是意外,總讓他感到一絲莫名的違和。
足足十點功德,那豈不是辛苦斬了許多妖物,才與這一株靈草相當?
「嘿嘿嘿——
突然,一聲蒼老而沙啞的輕笑從楚白身後的泥塑像中傳來。
「你們這些旅人,每次來都是這副德行。奪天地之靈機化為己用,一個個倒是好生自在,好不快活!」
土地那小老頭的聲音此時不再是先前的渾噩,反而透著一股看透滄桑的淒涼。
楚白心中猛地一驚,顧不得感受體內奔湧的力量,豁然轉頭看向背簍裡的泥塑。
隻見泥塑像的雙眼此時不僅明亮,甚至還透著一絲如生靈般的靈動。他嘆息道:「搶了、奪了、化入肚裡了,待到拍拍屁股離去,便再也不回來了————留著我這孤零零的小老兒,在這荒塚裡枯等下一個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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