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問出口的那一瞬間，艾倫自己就先否了。<\/p>
“衛星”這個詞，本質上是一個綁定了“球形天體”概念的產物，一顆行星因為質量產生引力，衛星依靠初速度與引力平衡形成穩定軌道，周而複始。<\/p>
但這個世界沒有行星。<\/p>
也沒有所謂的“軌道”。<\/p>
艾倫閉上眼，把當初在學院中零散積累的天文知識碎片拚在一起。<\/p>
這個世界的底層構架和他熟悉的宇宙完全不同——天圓地方，頭頂那顆太陽不是恒星，是一團被法則固化的純粹火球；月亮是月亮石構成的實體球，沒有陰晴圓缺，光輝中甚至含有促進冥想的溫和魔力。<\/p>
而天空的儘頭，不是真空，不是太空。<\/p>
是晶壁。<\/p>
位麵晶壁是一片覆蓋整個天空的力場，內含法則之力，極難突破，它將整個位麵都包裹其中，如同一顆雞蛋的殼。<\/p>
而且晶壁並非隻有一層，而是由內向外的三層結構。<\/p>
最內層，對流層。大氣的頂端，這裡充斥著急速流動的能量亂流，溫度、壓力、魔力全部處於劇烈波動狀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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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麵越大，對流層距離地麵也就越遠，對於現在這個位麵來說，對流層大約在兩萬四千多米的高空。<\/p>
中間層，名為法則層。規則之力在此實體化。不是比喻，是字麵意義上的“實體化”。妄圖穿越者會體驗到“火焰是熱的”“重力向下”等概念本身的攻擊。<\/p>
最外層，絕對邊界。與魔力之海接壤，是存在與虛無的交界，對越強大的存在約束越高。<\/p>
至於夜空中那些被大多數人稱作“星辰”的光點？<\/p>
它們是其他位麵的光輝穿透魔力海後，在晶壁內表麵形成的模糊投影。所以觀星術在巫師學院裡被歸類為高深法術，因為你窺探的不是一顆星星，而是另一個世界。<\/p>
沒有引力井，沒有環繞軌道，沒有熱層和電離層。<\/p>
整個位麵就是一個被封閉的扁平盒子。<\/p>
衛星，沒有存在的理論基礎。<\/p>
地球思維碰壁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會是最後一次。重要的是能不能借鑒相關思路。<\/p>
衛星的核心功能是什麼？高度帶來的廣域偵察覆蓋。<\/p>
不需要進入軌道，也不需要環繞飛行。他隻需要把魔眼送到足夠高的地方，讓它懸停在那裡就行。<\/p>
“DSeek，修正方案。高度定為兩萬米，評估可行性。”<\/p>
【兩萬米高度處於對流層下方安全區間。無法則層威脅。】<\/p>
【主要挑戰如下：】<\/p>
【一、低溫。預估環境溫度零下十至零下三十度，存在凍結失效風險。】<\/p>
【二、高空風暴與魔力亂流。該高度存在無規律的風暴，風速峰值可達每秒六十米，並伴隨魔力乾擾。】<\/p>
【結論：理論可行。工程難度：高。】<\/p>
雖然隻是將魔眼的高度提升兩倍，但實現難度的增長可不止兩倍。<\/p>
理論可行就夠了。<\/p>
他將兩個核心技術難題標記存檔，暫時壓下。<\/p>
奧德賽號平穩降落在工坊外圍。艾倫走回工坊先巡視了一圈。<\/p>
礦場的自動化采集運轉正常，材料區裡的礦石原料堆積如山，加工線上的幾台煉金設備在賈維斯的調度下有序工作著。<\/p>
大後方沒出岔子，好。<\/p>
他沒有多停留，徑直走向工坊最深處的冥想室。<\/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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