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恩睜開眼。<\/p>
他的視線中先是跳動出一排排綠色的字符，那是周遭環境的相關參數。<\/p>
雖然是第一次出現，但他立刻就理解了那些字符的意義，像是天生的一般。<\/p>
【義體功能自檢…100%】<\/p>
字符在視野中閃爍後隱去，眼前的色彩迅速重組，最終定格在艾倫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p>
【能級：二級巫師】<\/p>
他張了張嘴。<\/p>
“滋——”<\/p>
微弱的電流聲從喉嚨處傳出。半秒後，發聲模塊自動校準完畢。<\/p>
“老板。”萊恩的聲音有些乾澀，但音色和語調和生前一模一樣。<\/p>
萊恩下意識地想動一下，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他的身體便做出了回應，自動站了起來。<\/p>
動作十分流暢，沒有絲毫遲滯。<\/p>
他低頭，看到了一雙乾淨的手，皮膚細膩，指節分明，充滿了力量感。<\/p>
但這不是他的手。<\/p>
他將手舉在眼前，五指開合，念頭即是動作，和生前一樣。<\/p>
他從實驗台上下來，雙腳穩穩地踩在地麵上，試著走了兩步，然後是小跑，最後在原地輕輕一躍。<\/p>
落地無聲。<\/p>
身體的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個關節都像最精密的軸承，完美響應著他的一切指令。<\/p>
“歡迎回來，感覺怎麼樣？”艾倫平靜的聲音響起。<\/p>
萊恩停下動作，轉向他：“很好……比以前還要好。隻是……”<\/p>
他皺了皺眉，那道複刻在眉角的淺疤也隨之牽動。<\/p>
“我……好像忘了一些事。”<\/p>
萊恩努力回想，腦海中卻有些片段是模糊的，像是被水浸泡過的舊報紙，字跡暈開，無法辨認。<\/p>
“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比如我上一個住處的鑰匙放在哪裡，給艾拉買的最後一件禮物是什麼顏色……”<\/p>
“紅色的裙子？還是藍色的法杖？”<\/p>
他越想越用力，手指在仿生皮膚上按出凹陷。<\/p>
“不用想了。”艾倫打斷他。<\/p>
萊恩抬頭。<\/p>
“這是正常的。”<\/p>
艾倫站起身，語氣平淡，“你的肉體已經消亡。靈魂本身能保存核心記憶與人格已是極限，部分記憶的耗散，不可避免。”<\/p>
萊恩沉默下來，他放下手。<\/p>
他失去了身體，也失去了一部分屬於“萊恩·哈特”這個人的人生瑣碎。<\/p>
這，也是複活的代價之一。<\/p>
艾倫調出萊恩的靈魂監測日誌。<\/p>
“數據表明，你損失了大約百分之十二的記憶，這不可逆。”<\/p>
“能記住艾拉的名字，記住我是誰，就夠了。”萊恩站直身體，語氣恢複了平靜。<\/p>
艾倫看著眼前的作品。“既然醒了，那就和我談談今後的事吧。”<\/p>
“能重獲新生十分不易，但人總要繼續生活。”<\/p>
艾倫取出一份契約：“先來說說工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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萊恩走上前，步伐略顯沉重，合金骨架的真實重量讓他每走一步都在地麵留下輕微的震動。<\/p>
他拿起契約，目光快速掃過。<\/p>
“首先，你的薪酬、福利、以及此前承諾給你妹妹艾拉的教育基金，全部保持不變。”<\/p>
艾倫為他講解，“如果你願意，可以繼續做新西方分部負責人的工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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