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廳內，空氣仿佛凝固。<\/p>
多恩公爵的質問如同一柄重錘，敲在每個人的心上。<\/p>
幾名軍團長雖然沒有說話，但眼神中的疑慮已經說明了態度。<\/p>
莫裡斯的隕落，打碎了巫師在他們心中不可戰勝的神話。<\/p>
艾倫靠在椅背上，看著巴頓公爵，沒有憤怒，甚至沒有情緒波動。<\/p>
亞曆山大國王臉色鐵青，剛要開口嗬斥，艾倫卻平靜地抬了抬手。<\/p>
“合理的質疑。”<\/p>
全場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身上，艾倫站起身，緩步走到巨大的沙盤前。<\/p>
“巫師與巫師，亦有不同。莫裡斯是巫術學派，他的力量源於他自身的魔力儲量。”<\/p>
艾倫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一個人的魔力，終有耗儘的時候。”<\/p>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在場所有身經百戰的將領。<\/p>
“而我，是煉金學派的魔像巫師，我的力量，源於我身後的戰爭工業體係。”<\/p>
“有何不同？”多恩公爵沙啞著嗓子追問。<\/p>
艾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公爵閣下，一位最強的聖靈術使，和一支訓練有素、裝備精良的軍隊，哪一個更能守住七百公裡的防線？”<\/p>
多恩公爵瞳孔一縮，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話來。<\/p>
在場的所有軍團長，呼吸都為之一滯。<\/p>
“莫裡斯的巫術需要準備，會被消耗。”艾倫繼續說道，語氣沒有絲毫波瀾，“而我的軍團——”<\/p>
“不知疲倦，不懼死亡，無需睡眠，無需進食。它們可以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地執行命令。”<\/p>
“損毀一台，我就造十台。”<\/p>
“你們可以這麼理解……”<\/p>
“我，便是戰爭的使者，是碾碎一切的洪流，是誓約勝利之人。”<\/p>
最後那氣勢恢弘的一句話，讓整個議事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p>
停頓三秒，艾倫話鋒一轉，手指在沙盤上王都“輝金石城”以西、緊鄰海岸線的一片廣闊荒原上畫了一個圈。<\/p>
“但我需要空間。”<\/p>
“這片區域，方圓數十平方公裡，我需要它成為我的基地，在駐守期間完全由我管轄，任何人未經許可不得進入。”<\/p>
“這……”一名貴族下意識地想要反對，這幾乎等同於割讓國土。<\/p>
亞曆山大國王抬手製止了他，蒼老的目光緊緊盯著艾倫：“還有呢？”<\/p>
“軍事過境協議。我的軍團需要在王國境內任何地方自由調動，無論陸地還是天空，不受阻礙。”<\/p>
“協同防禦條約。明確雙方職責，王國軍團負責內線防禦與支援，80%海岸防線正麵由我的軍團接管，你們隻需攔下漏網之魚。”<\/p>
“情報共享。我需要東部海岸線過去三百年的全部水文資料、王國最詳細的靈術體係文獻、以及過去十年，每一次噬心者入侵的全部戰報，越詳細越好。”<\/p>
一條條要求被列出，每一條都像是在挑戰王國的底線。<\/p>
多恩公爵再次站了出來，獨臂緊緊攥成拳，死死盯著艾倫：“你要我們的土地，我們的情報，我們的自由通行權。那你……給我們什麼？”<\/p>
艾倫轉過身，平靜地看著這位失去了手臂、失去了整個軍團的老人。<\/p>
他隻說了一句話。<\/p>
“保住你們的王國。”<\/p>
一瞬間，議事廳內落針可聞。<\/p>
“作為交換。”艾倫的聲音繼續響起，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承諾，在我的任務期限內，無論獸潮規模大小，王國軍團的年平均傷亡，將降低至少百分之七十。”<\/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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