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年後。<\/p>
輝金石城，中央廣場。<\/p>
夜幕早已降臨，但這裡比白晝更加明亮。<\/p>
一塊足有三十米寬的巨型發光幕牆上，正播放著一部名為《輝金守衛戰》的影像。<\/p>
畫麵中，英俊的男演員飾演的威廉王子，正手持一柄閃耀著靈術光輝的長劍，與特效製作的、猙獰可怖的噬心者浴血奮戰。<\/p>
“為了艾瑟蘭！”<\/p>
伴隨著演員聲嘶力竭的吼聲，一道璀璨的光柱從天而降，將成百上千的噬心者化為飛灰。<\/p>
廣場上，數千名市民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p>
這是艾倫指導王國娛樂部門出品的第一部“電影”，以靈訊網絡為載體，在王國所有裝載了公眾幕牆的城市同步上映。<\/p>
沒有人知道從天而降的光柱到底是什麼，光影的藝術加工將其解釋為“守護者的凝視”。<\/p>
老國王亞曆山大默默關掉了麵前小巧的個人終端，上麵播放的正是廣場上的畫麵。<\/p>
“半年……”<\/p>
他嗓音裡帶著一絲夢幻，“僅僅半年，艾瑟蘭就像換了一個世界。”<\/p>
威廉王子站在他身後，眼神複雜地望著窗外廣場的方向：“是的，父親。根據財政部的報告，上半年我國的稅收，是去年同期的三倍。新開墾的農田、新建的工廠、被激活的商業……一切都欣欣向榮。”<\/p>
“但同時，”<\/p>
威廉話鋒一轉，“民政部的報告也很有趣。一種新的疾病正在蔓延，他們稱之為‘網絡依賴症’。”<\/p>
“民眾花在觀看電影、短劇、以及一種叫‘直播’的新鮮事物上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傳統的祈禱和家庭聚會。”<\/p>
“可是我們正在失去對民眾思想的引導力。”老國王一針見血。<\/p>
他靠在椅背上，麵容愈發衰老，但眸光卻銳利如鷹：“以前，是教會和貴族。現在，是韋斯倫重工。艾倫閣下……不，守護者大人，他甚至不需要派出一個士兵，就已經占領了我們所有人的大腦。”<\/p>
威廉沉默。<\/p>
當他們享受著信息高速傳遞帶來的便捷、工業化生產帶來的富足時，就必須接受這一切的“副作用”。<\/p>
“他就像一個高踞雲端的神祇，冷漠地看著我們，看著我們因為他賜予的玩具而狂歡、爭吵、沉淪。”<\/p>
亞曆山大忽然笑了，笑聲中帶著一絲自嘲，“而我們，甚至連質疑他的資格都沒有。”<\/p>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隻要那位守護者願意，他隨時可以收回這一切。<\/p>
讓艾瑟蘭，重新退回那個被噬心者陰影籠罩的黑暗年代。<\/p>
……<\/p>
賽博坦之中。<\/p>
半空中懸浮著一個五米寬的巨大地圖，這是艾瑟蘭王國的全域信息三維地圖。<\/p>
地圖上，密密麻麻的藍色光點如同繁星，那是超過一千萬個活躍的靈訊終端。<\/p>
光點之間，無數條數據線交織成一片絢爛的光海，信息流以光速在其中穿梭。<\/p>
艾倫坐在寬大的主控椅上，單手撐著下巴，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這片光海。<\/p>
“賈維斯，彙報當前網絡負載率。”<\/p>
【當前全域網絡平均負載率：67.4%。峰值負載率出現在輝金石城及南部三省，達到89.1%。】<\/p>
【王國境內個人靈訊終端普及率已達65%，數據吞吐量較半年前提升了七百多倍。】<\/p>
【信息類型占比：軍政通訊4.5%，商業調度3.6%，民用娛樂及無意義社交91.9%。】<\/p>
【結論：第一階段‘數據養殖’計劃完成，已成功構建覆蓋全文明的、可量化的宏觀數據反饋模型。】<\/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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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倫微微一笑。<\/p>
土著的八卦欲和娛樂需求，果然是第一生產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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