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基眉頭緊鎖,瞳孔微微收縮:「那你要什麼?」
黑袍女子將籌碼推回給胡基,一字一頓,聲音在整個會場,乃至每一個通過屏幕觀看直播的觀眾耳邊迴蕩:「我要,十萬克負方晶。」
「臥槽。」李觀棋一驚,心道,「賭的什麼,玩這麼大。」
「十萬克?!」胡基猛地拍案而起,身後的影子跟著扭曲起來。
十萬克負方晶?這女人是瘋了嗎?!這已經不是獅子大開口了,這是要直接把共理會掏空!
共理會總資產當然有十萬克,但很多負方晶是不動產,要持續為某些重大儀器供能,一把裡麵的負方晶拆走,機器停運,造成的損失難以估量,實際流動的負方晶就二三十萬克。
「你就不管線人的死活?」
胡基緊緊盯著黑袍女子,語氣帶著冰冷。
「不管。」黑袍女子道。
「這樣啊。」胡基收起情緒,坐回座位,冷冷一笑,「那他們也沒什麼用了。」
「最後跟他們說句話吧。」
同一時間,世界各大要塞,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共理會像對待垃圾一樣,將三百多個潛伏在組織內的拘靈司線人拖了出來,這些線人遍體鱗傷,被粗暴地拖拽著,在地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林塵收到指令停下手頭的決鬥,走出機房,和其他人一樣,去參與一場「處刑」。
園區荒地上,黑壓壓地擠滿上千號人,都是和他一樣沒有編號的秒針。
荒地中央留出一塊空場,地麵上滿是暗紅色的血漬。死去的老周,就是在這裡被挖出共生卡,然後扔去餵路過的狼狗。
今天要殺的不是蛆,蛆的死不值得讓大家都停下工作來圍觀。
今天要殺的,是高高在上的,拘靈司的探員。
人被拖出來了,他還穿著隔壁機房的製服,想必不久前還是「同事」。但此刻,他已經血肉模糊,完全認不出原本的模樣。
林塵看著那個探員,心中沒有絲毫同情,老鼠不會同情瀕死的貓。
老鼠隻會感到慶幸,會高聲呼喊:「殺了他!」
周圍的老鼠們也跟著興奮起來,聲音越來越大,漸漸地匯聚成一片狂熱的聲浪:「殺了他!」
「殺了他。」林塵混在人群中,麵無表情地跟著喊。
有人端來一盆冷水,猛地潑在那位探員的臉上,冰冷的刺激讓探員從昏迷中醒來,發出微弱的呻吟。
主管按下遙控器,荒地上空彈出一個巨大的投影,上麵正直播著大人物的會局。
「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的王手!」
主管一把掐住探員的喉嚨,強行掰開他那雙幾乎睜不開的眼睛,讓他看向投影。
「好好看看,這就是你們的王手!」主管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
「看到了沒?聽到了沒?」他湊近探員的耳朵,每一個字都像毒蛇的信子,鑽進他的耳膜,「她完全不管你們的死活!」
主管猛地鬆開手,任由探員的頭無力地垂落下去,然後又猛地抓住他的頭髮,強迫他抬起頭。
「你們,哈哈哈,就在為這種人賣命!」
周圍的蛆蟲們看著這一幕,臉上的表情麻木而空洞,早已習慣這樣的場景。
「真可笑,這就是你們口口聲聲的正義。」
「你聽聽啊。」他指著投影中的黑袍女子,語氣輕蔑,「她要的是負方晶,你們不過是用完就丟的狗,命還比不上那石頭。」
「你現在還有活下去的機會。」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溫柔起來,像是在誘哄一隻迷途的羔羊,「把其他臥底供出來,我們可以放你一命,還可以給你抑製劑。」
瀕死的臥底探員像是什麼都沒聽到,隻是用儘力量睜開眼,看向投影。
「那他們也沒什麼用了。」胡基的聲音傳出。
「最後跟他們說句話吧。」
三百多雙臥底探員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投影,直播鏡頭緩緩移動,最終定格在黑袍女子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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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仿佛凝固。
一個呼吸。
兩個呼吸。
數個呼吸過去了,黑袍女子卻始終沉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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