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微微發顫。
許鬆沒有立即讓他們平身，而是冷冷地問：“約翰卿，貴國修士公然詆毀我國神明，煽動百姓，該當何罪？”
約翰額頭觸地：“回陛下，阿德裡安修士言行失當，完全是他個人行為，絕非我國皇帝授意，我們願意嚴懲他，並向受害者賠償。”
許鬆看向馬克西米利安：“伯爵以為如何？”
馬克西米利安硬著頭皮回答：“陛下，在歐洲，傳播福音是修士的天職。阿德裡安雖然方式不當，但本意是好的。”
這個回答讓約翰恨不得踹他一腳，果然，許鬆的臉色更加陰沉了。
“好一個‘天職'。”許鬆冷笑：“若朕派個和尚去羅馬，當街說你們的上帝是假神，拆毀教堂，你們會作何感想？”
馬克西米利安語塞，約翰趕緊救場：“陛下明鑒，我們完全尊重大明的傳統和信仰。阿德裡安的行為已經違反了使團紀律，我們將立即遣送他回國受審。”
許鬆不置可否，轉向留從效：“留卿，按大明律，此事該如何處置？”
留從效清了清嗓子：“啟稟陛下，按《大明律》煽動民眾者視情節輕重，可處絞刑，但考慮到外交關係，且此事未造成惡劣影響，可從輕發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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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翰聽得心驚肉跳，連忙叩首：“陛下開恩！我們願意加倍賠償，保證此類事件絕不會再發生！”
殿內陷入沉默，空氣仿佛凝固了。
良久，許鬆才緩緩開口：“看在貴國皇帝的麵上，朕這次網開一麵。阿德裡安即刻驅逐出境，不得再踏入大明一步，至於那些被他蠱惑的百姓……”
“我們將給予補償！”約翰急忙說：“每人白銀五十兩，幫助他們重新生活。”
許鬆微微頷首：“可，此外，朕要在貿易協定中加入一條，羅馬帝國臣民在大明境內，必須遵守大明法律，不得傳播與我國傳統相悖的宗教。”
約翰猶豫了，這一條款等於徹底關閉了基督教在大明傳教的大門，但眼前的形勢由不得他拒絕。
“臣……遵旨。”約翰艱難地吐出這幾個字。
許鬆表情稍霽：“此事就此了結，希望貴國記住這次教訓，莫要再犯。”
覲見結束後，約翰和馬克西米利安如同虛脫一般走出宮門。
“你瘋了嗎？”約翰低聲咆哮：“為什麼要為那個瘋子辯護？我們差點失去一切！”
馬克西米利安陰沉著臉：“你不明白，放棄傳教權意味著教皇永遠不會認可這份條約。”
“去他的教皇！”約翰罕見地爆了粗口：“你以為奧托陛下真的在乎教皇怎麼想？重要的是貿易和技術！”
兩人爭吵著回到四夷館，發現阿德裡安已經被錦衣衛“護送”回來，正在收拾行李。
“滿意了？”約翰諷刺地說：“你的‘神聖使命'讓我們失去了多少談判籌碼？”
阿德裡安卻一臉平靜：“我為主受苦，是應當的，那些接受真理的中國信徒會繼續傳播福音，誰也阻止不了。”
馬克西米利安突然對這個固執的老修士產生了敬意：“神父，回國後我會向教皇說明您的事跡。”
阿德裡安搖搖頭：“我不回國，我已經請求轉道去印度，那裡也有無數靈魂等待拯救。”
約翰懶得再說什麼，轉身去準備修改後的條約草案，這次事件雖然平息了，但他知道，東西方在信仰上的根本分歧，終有一天會再次爆發。
紫微宮內，許鬆正在審閱陸炳送來的最新報告。
“陛下，那些被蠱惑的百姓大多已經幡然醒悟。”陸炳彙報道：“隻有那個落魄書生還在堅持，已被家人帶回家中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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