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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福順號”的陰影與洛陽驚變如同陰雲般籠罩在知情者心頭,但天武皇帝許鬆駕臨南洋的盛典,依舊按照最高規格如期舉行。
帝國需要展現的是不可動搖的實力與從容,而非惶惶不安。
任何動搖都可能被潛在的敵人視為怯懦,從而助長其氣焰。
天武二十年正月二十,巨港城內外旌旗招展,萬象更新。
主要街道皆以淨水潑街,黃土墊道,沿途張燈結彩。
身著嶄新號衣的軍士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盔明甲亮,軍容肅穆,從港口一直排到臨時充作行宮的巨港宣慰使府邸。
來自南洋乃至西洋諸國的使節、君主、酋長,早已接到諭令,雲集巨港。
今日,便是他們正式朝見天朝上國皇帝的日子。
辰時正刻,雄渾的鐘鼓聲自宣慰使府中響起,傳遍全城。
在莊嚴的禮樂聲中,以許鬆為首的大明皇室及文武重臣,登上了臨時搭建的、可俯瞰整個廣場的受朝高台。
許鬆身著十二章紋袞服,頭戴十二旒冕冠,麵色平靜,不怒自威,仿佛日前得知的驚變從未影響其分毫。
皇後房氏、淑妃秋月盛裝陪列左右,雖經海上勞頓,此刻亦鳳儀端莊,母儀天下。
內閣大學士徐鉉、五軍都督府前軍都督李崇、禁衛將領牛大山、劉廣、馮繼業等文武重臣按品級肅立其後。
高台之下,廣闊的廣場上,儀仗森列,旌旗蔽空。
首先行三跪九叩大禮的是以舊港宣慰使、新寧州刺史為首的大明本土官員及駐軍將領,山呼萬歲之聲,整齊劃一,聲震雲霄。
禮畢,鴻臚寺官員高唱:“諸藩使臣、國君覲見——!”
早已按等級、親疏關係排列好的各方勢力代表,在引禮官的引導下,依次上前,向高台上的天武皇帝行跪拜之禮,並獻上貢禮清單。
最先上前的是與大明關係最為密切、或已接受冊封的藩屬及盟友。
滿者伯夷國王特使獻上象牙百根、犀角五十對、極品檀香木十車、豆蔻、胡椒等香料無數,極儘恭順,稱頌大明皇帝為“天下共主”。
三佛齊故地各大世襲酋長獻上金箔打造的巨港微縮模型、當地特產珍稀鳥類羽毛織就的錦緞、巨型珍珠等,宣誓永世效忠。
阿瑜陀耶王朝王子獻上馴化的白象一對、精美金器、寶石,請求大明繼續支持其對抗西邊緬人及東邊高棉的壓力。
呂宋諸部落大首領獻上巨大黃金飾品、玳瑁、珍珠,請求大明給予貿易特權和保護,免受南方伊斯蘭蘇丹國的侵擾。
馬來半島上的彭亨、柔佛等土邦君主獻上錫錠、熱帶硬木、燕窩,表達歸附之意。
甚至更遙遠的錫蘭山國、榜葛剌的代表也跋涉而來,獻上寶石、佛牙舍利、細棉布,希望能與強大的明帝國進一步加深貿易聯係,繞過阿拉伯中間商。
各國使臣服飾各異,語言不同,貢品琳琅滿目,堆砌如山,充分展現了南洋地區的物產豐饒和文化多樣性。
他們敬畏的目光投向高台上那位如同神祇般的皇帝,每一次跪拜都無比虔誠。
大明的海軍、財富以及此次皇帝萬裡親臨所展現的魄力,深深震撼了每一位參與者。
許鬆則始終保持莊重而溫和的態度,對每一位使臣都微微頷首示意,通過翻譯勉勵幾句“永守藩籬,共享太平”之類的話,並回賜以與其貢品價值相當的絲綢、瓷器、金銀錢幣。
這場麵,盛大、繁華、秩序井然,充滿了萬邦來朝的帝國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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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周圍圍觀的巨港百姓、各國商賈,無不被這空前盛況所震撼,歡呼讚歎之聲不絕於耳。
然而,在這極致的繁華與喧囂之下,知情者卻能感受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徐鉉、李崇等人表麵上笑容和煦,眼神卻不時銳利地掃視著人群和各國使團。
牛大山統領的禁衛特戰營士兵混在儀仗隊和侍衛中,看似肅立,實則全身肌肉緊繃,隨時準備應對任何突發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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