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部的慘烈歸來,非但沒有擊垮士氣,反而如同一劑強心針,點燃了所有守軍同仇敵愾、血戰到底的熊熊怒火!
同一時間,軍都關。
關城之上,硝煙混合著血腥的氣息濃得化不開,粘稠地附著在冰冷的牆磚和守軍疲憊的臉上。
連續數日的輪番襲擾,如同永無止境的鈍刀割肉,消耗著每一個人的體力和精神。
垛口後,火槍手趙老六眼窩深陷,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關外。
他的手因為長時間緊握冰冷的槍管而麻木僵硬,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肺部的灼痛。
關外,一支約千人的契丹步卒方陣,在盾車的掩護下,正不緊不慢地逼近,後方是密密麻麻張弓搭箭的弓箭手。
“他娘的……又來了……”旁邊一個年輕的新兵聲音帶著哭腔,握著長矛的手在微微發抖。
他已經兩天沒合眼了。
“閉嘴!”趙老六低吼一聲,聲音嘶啞:“省點力氣,待會兒給契丹狗崽子開瓢!”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努力集中精神。
劉帥(劉清)有令,非密集衝鋒,不得齊射,要省彈藥,更要省體力。
他必須等到最有把握的那一刻。
“嗚……嗚……”契丹的號角短促而刺耳。
瞬間,密集的箭雨再次騰空而起!
這一次,似乎比以往更加精準、更加刁鑽!
不少箭矢帶著淒厲的呼嘯,專門射向垛口的縫隙和炮位的觀察孔!
“隱蔽!”軍官的嘶吼淹沒在箭矢釘入盾牌和牆體的“哆哆”聲中。
趙老六猛地縮頭,一支狼牙箭擦著他的頭皮釘在身後的女牆上,箭尾兀自顫抖!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內襯。
箭雨稍歇,契丹步卒的呐喊聲和沉重的腳步聲便迫近城下!
雲梯再次被豎起!
“滾木!砸!”軍官聲嘶力竭。
巨大的滾木被推下,沿著加固過的陡峭牆麵轟隆隆滾落,將攀爬的契丹兵砸落。
“火油!倒東邊雲梯!”一小隊士兵抬著沸騰的火油罐,冒著零星射來的冷箭衝過去。
“噗!”滾燙的火油傾瀉而下,下方立刻響起淒厲的慘嚎!
就在這時,關外契丹軍陣後方,一陣沉悶而整齊的鼓點聲傳來,與之前散亂的進攻節奏截然不同!
劉清和房永勝幾乎同時心頭一凜,撲到垛口前望去。
隻見一支裝備明顯精良於其他部隊的契丹重甲步兵方陣,在數輛巨大、覆蓋著濕泥生牛皮的盾車掩護下,正沉穩而堅定地向著軍都關正門方向壓來!
他們步伐整齊,甲胄鏗鏘,手中持著長柄重斧和破城錘!目標直指城門!
而在他們側翼,數支千人騎兵隊開始緩緩加速,如同伺機而動的狼群,顯然是準備在城門被攻擊吸引注意力時,尋找其他防禦薄弱點進行突擊!
“耶律德光終於要動真格的了!”房永勝羽扇緊握,指節發白:“他看出了我們兵力疲憊,想用精銳重兵強攻一點,同時以騎兵牽製,迫使我軍分散!”
劉清眼神銳利如刀,瞬間判斷出形勢:“傳令!正門防禦,進入最高戒備!所有虎蹲炮,裝填最大號霰彈,目標……重甲步軍方陣!聽我號令齊射!火槍隊,集中至正門兩側,準備打擊攀城之敵!其餘城段,嚴防騎兵突襲,節省火力,滾木礌石伺候!告訴兄弟們,頂住這一波!契丹人的三板斧,快掄完了!”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刺骨的空氣湧入肺腑,強行壓下連日指揮積累的疲憊,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戰意:“想破我關門?耶律德光,那就拿你契丹最精銳的勇士來填!”
軍都關的城頭,剛剛經曆了一輪襲擾的喘息,立刻又被更加致命、更加凶險的陰雲籠罩。
兩日之後,關城之上,彌漫著一種比雲州更加壓抑的疲憊。
連續多日、不分晝夜的輪番襲擾,如同鈍刀子割肉,讓每一個守軍士兵的精神都繃緊到了極限。
關外,那支裝備精良的契丹重甲步兵方陣,在付出了相當的代價後,終於頂著虎蹲炮的霰彈和火槍的點射,艱難地推進到了軍都關正門下!
巨大的、包裹著鐵頭的撞木,在力士們的號子聲中,開始猛烈撞擊厚重的城門!
”!咚!咚!咚“
!蕩震內城關在響回地悶沉,頭心的軍守在砸錘重同如都,擊撞次一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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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防著揮指,樓城門正在守自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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