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內血氣,不過將將三成,剩餘七成,就算把乙木宗活物儘數煉化,也湊不夠成丹所需血氣。
「不差了。」
鼎外,枯木真人隨手掐訣,木元等人視為火種的精銳弟子,憑空懸浮至鼎前,在其驚懼交加的眼神中,自內而外爆成血水,浸入鼎內。
主祭已入鼎,其餘不過是補充氣血的祭品,強迫與否無傷大雅。
木元目眥欲裂,枯木真人則麵如平湖,她手掐靈宮指訣,腳下血紋密密麻麻,向外蔓延,以逆轉三才的方式,延展出成百上千個陣眼。
「祖宗,您要做什麼?」
木元眼角滿溢血淚,他此時才發現,枯木所站方位,才是真正的中宮。
「安歇吧,本座不會煉化你們的魂魄。」
枯木嗓音平和,腳下血陣複雜交錯,陣中有陣。
她徐徐浮空,一手指天,一手點地,以自身為陣眼,催發早已準備好的獻祭大陣。
看似失效的各處幻陣顯露崢嶸,清河宗,乙木宗,仙水居,上千散修,大戰中陣亡散修的血液,經由遍及各處並形成合圍的獻祭大陣,向主陣匯聚。
枯木占據中宮,潑天血腥經大陣指引,自四麵八方噴湧而來,將天穹都染成血色。
「爾等性命,成我仙壽,我在,乙木宗就在。」
血色匯聚,儘數沒入木鼎,如烈火烹油,煉化成滾燙精血。
枯木負手而立,靜靜目視著血河在沸騰中升華,並逐漸結晶,凝成一抹不規則形狀的澄澈丹體。
「啪啪啪——真叫貧僧大開眼界啊。」
角落中,一襲暗色僧衣,麵容慈祥的老僧撫掌輕嘆,緩緩自陰影中走出。
他體表氣息內斂如淵,仿佛一瞬間出現於此,腳步所過之處,草木凋零,自成一方空間。
他名為嗔障,心魔寺三位結丹之一,位列大長老,丹成三轉,修為已至結丹中期。
他表情平和,閒庭信步到枯木身邊,目光居高臨下看向鼎中,眼中戲謔中帶著幾分嘲諷。
「蠢貨,區區築基,妄想裹挾結丹?」
嗔障輕輕搖頭,掃向枯木的眼中,既有敬佩,也有貪婪:「五靈根丹成三轉之上,青源域數千年來,隻此一人,道心之堅定,豈會因壽元而蒙昧,你說對吧,洛千秋?」
心魔寺從未小覷洛千秋,故派他時刻監視,務必保證其壽元枯竭而死。
他心魔寺,在前次乙木木劍開啟時,暗中出手,成功破壞第一枚仙壽丹凝聚,使其一分為五。
不成想洛千秋當真人傑,竟在絕境下,再煉仙壽。
還好心魔寺謹慎,如今這第二枚仙壽,他心魔寺就卻之不恭了。
「月華之力,隻夠真人勉強成丹吧?還要多謝洛真人,為我心魔寺煉丹。」
「不謝,你自取吧。」
洛千秋麵如止水,視嗔障如無物,哪怕她壽元枯竭,虛弱到嗔障隻需三招就能誅殺她。
「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嗔障大笑,就欲取丹,洛千秋冷漠旁觀的同時,手掐靈宮印,體內丹丸逆轉,業力暴動。
烏雲遮掩皓月,雲間雷龍翻滾,隱有浩蕩天威凝聚。
嗔障大驚,立刻收手,難以置信回望:「主動招來成丹天劫,你瘋了?」
仙壽丹本就有違天和,洛千秋主動激活體內業力,催發心魔,剛好引來成丹雷劫。
此劫因受心魔催化,威力隨受劫者業力變化,洛千秋身上業力猶如實質,似有萬鬼嚎哭,比之魔門正統的金丹,也毫不遜色。
此劫,可滅結丹強行奪丹,他隻有一成不到的把握苟活半條命,何況形如枯槁的洛千秋?
「雷劫之下,魂飛魄散,你知道,我等不會滅你魂魄何至於此?」
嗔障大受震撼,一時失了方寸。
他無論毀丹,還是奪丹,都會被天劫牽連,除非洛千秋主動服丹受劫。
「聒噪。」
洛千秋冷眸如電,無視嗔障,抬手取丹。
「予之不取,枉為魔修,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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