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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人一個接著一個，滔滔不絕的說著同一個意思。
李世景的心裡沒什麼波瀾，因為，他早已料到了太後傳召這幾人所為何事。
而他也壓根沒想著要在這件事兒上頭聽從誰的意見。
他緩緩掀開眼皮，端起茶盞呷了一口，慢條斯理擱下，這才朝幾人看去。
“幾位大人都言之有理，對，一個罪臣之女，放在朕的身邊兒，是不太讓人放心。”
皇帝的這話一落，幾人心裡頭都是直打鼓，這麼快就鬆口？這簡直不像皇帝的作派..
這樣的忐忑果然沒持續多久，就在睿老親王剛要趁熱打鐵的時候，皇帝又說話了。
“可當年，朕還是晉王時，她是老太後賜給朕的大福晉，如果三年前周家沒倒，那朕登基後，皇後的位子就輪不到他鄂裡坤的女兒了。
說到這裡，李世景眸底漫上一層冷戾，“若說荒唐，究竟是將本屬於朕的人委身嫁與敵國少主荒唐，還是朕將本屬於朕的人接回朕身邊荒唐？”
皇帝這話說的幾人有些答不上話了，是啊，若這麼說的話，確實是前者更荒唐，不，甚至不能說是荒唐，應用窩囊來形容了。
可想想太後說的話，皇帝是越來越自主了，如果不得加以規勸打壓，往後隻會越來越獨斷專行，甚至可能往朝令夕改的方向發展...
到時候，也就離罷免朝臣不晚了...
若真到了那個地步，他們這些個沒了什麼權勢倚仗的老臣便岌岌可危了，能不能平安致仕都是一個大問題。
一想到這些，睿老親王和韓光義這些人心裡皆不淡定了。
“皇上。”睿老親王看向皇帝，“據微臣所知，其實老太後當時也就那麼隨口一說而已，沒有懿旨，也沒有口諭，這不能...”
李世景側目睨著睿老親王，揚唇嗤笑，打斷了他的話。
“王叔，隨口一說算不得口諭，那怎麼樣才算口諭？”
睿老親王欠了欠身子，“皇上，這口諭乃是...”
李世景又笑，眸光往外遙遙望去，“口諭乃口頭傳達，雖無需蓋印正式文書，可也是經宮廷記錄歸檔的，王叔。”他眸光又落回睿老親王臉上，“不如朕現在將內務府的人傳了來，叫他們陪著王叔查錄去？”
看著皇帝似笑非笑的臉，睿老親王這下當真啞口無言了。
皇帝敢說叫內務府的人陪著他查錄，那就說明他早已將東西都準備齊全了，就算當時沒真正記錄在冊，這會兒也早已補上了，查不查的，還有個什麼意思...
他若再從這口諭上頭作文章，皇帝便極有可能給他頭上安一個不尊孝懿老太後的罪名了。
“可皇上..”韓光義見狀，還是不想輕易鬆口，“口諭傳達的多是日常瑣事，當初這納福晉這事兒，可算不得瑣事，這怎麼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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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老頭說個沒完，現在又咬著口諭一事不鬆口了，李世景終是沒了耐心。
“韓光義。”他眸光一轉，冷冷的往對麵掃去，帝王威儀一下顯現，神色冷冽陰鷙，再不似方才那般隨和。
一時，幾人再不敢直視，紛紛把頭略低了些。
李世景抬手，朝幾人點了點，沉聲道：“朕念你們這些人都是兩朝老臣，為大梁竭儘心力，是大梁的邸柱之臣，所以朕不想因這麼一件事兒叫你們為難，這才坐在這兒聽你們的訓！”
“可朕告訴你們，朕聽你們進言，是給足了你們臉麵，也望你們給朕臉麵，朕充盈後宮，想封誰便封誰，這是朕的後宮之事，無關乎朝務，也不想聽你們一個二個的將此事往家國之事上扯！”
“罪臣之女怎的就不能做朕的妃嬪了？既然曆朝都無這樣的先例，那朕便做個表率，朕便開一個這樣的先例！”
“她有沒有殺心也不必你們來操心，她若有殺心，首要殺的也是朕！就算朕死了，換個人來坐那把椅子，你們也還是該當官的當官該享福的享福，礙不著你們什麼！”
話罷，李世景站起身，負手踱出幾步，掃幾人一眼，冷道：“往後，朕不希望再聽到有人到朕跟前來提這件事兒，若有人再提，朕就將他調任魏南砍竹子去！”
李康和幾個侍監立在廊簷下靜靜的聽著殿內的說話聲，臉上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並非他們有意要聽，可實在是一聲兒比一聲大...想不聽都不成...
“嘖..這幾位大人今兒可是觸了黴頭了，皇上連他們的祖宗十八代都罵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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