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的空氣靜得能聽見心電監測儀的滴答聲,小林將金屬箱放在桌角,轉頭看向正在調試設備的奇多爾,語氣平靜:「奇多爾,麻煩你操作醫療儀器,記錄所有數據——這些儀器的用法我不熟悉。我一會兒會展開『圓』,同步監測狸狽多的身體狀態。」
奇多爾指尖剛按完監測儀的啟動鍵,聞言抬了抬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這本就是約定好的內容。」她話音未落,已將便攜超聲探頭貼在狸狽多的胸口,屏幕上瞬間跳出臟器的實時影像,「基礎數據已開始記錄,你的『圓』可以隨時展開。」
小林走到狸狽多病床邊,看著他緊繃的肩膀,放緩了語氣:「等會兒放鬆就好,不用緊張,有任何不適隨時說。」
狸狽多喉結動了動,隻輕輕點了點頭,雙手下意識攥緊了床單——他仍記得上次被電流折磨的痛感,可此刻看著小林手中那支淡藍色藥劑,眼底又藏著一絲不敢言說的期待。
沒再多說,小林深吸一口氣,周身瞬間泛起淡淡的念氣光暈。「圓」以他為中心快速擴散,像一層透明的水膜,穩穩籠罩住狸狽多全身;與此同時,暗位麵模擬係統同步啟動,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能量場悄然鋪開,與「圓」的範圍完全重合。暗位麵中,此前存儲的狸狽多身體模型開始閃爍,與實時監測到的狀態進行比對。
「解析錄,記錄動態數據。」小林在心裡默念。光屏上的進度條飛速跳動,由於已經記錄過狸狽多暗位麵個人信息模型,以往需要20分鐘才能完成信息收集,這次僅用5分鐘就彈出了「最新狀態模型收集完成」的提示。
「奇多爾,儀器數據記錄好了嗎?」小林收回思緒。
「已完成基礎體徵、念氣波動兩項核心數據存檔。」奇多爾抬手關掉一個儀器的蜂鳴音,「可以開始注射了。」
小林拿起藥劑,拔開密封鋁膜,將針頭輕輕刺入狸狽多的靜脈。淡藍色液體緩緩推入,病房裡的人都屏住了呼吸——殺大索前傾著身體,目光緊盯著狸狽多的臉;疾鬥皺著眉,手按在腰間的武器上;奇多爾則飛快調整著監測儀的參數,生怕錯過任何細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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狸狽多先是警惕地繃緊身體,感受著熱流從血管蔓延,僵硬的肩膀慢慢放鬆,1分鐘後,突然動了動手指,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有……有熱流,從胳膊往全身擴散,像……像凍僵的身體突然泡進溫水裡,感覺身體『活』過來了。」
「很好。」小林點頭,「現在用『絕』封閉精孔,加速身體對藥劑的吸收。一旦覺得疲憊,立刻告訴我。」
狸狽多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他周身的念氣開始緩慢收斂,體表的光暈漸漸變淡,可仍有幾縷念氣像沒繫緊的線,飄在皮膚表麵——顯然,他的「絕」練得並不紮實,無法完全封閉精孔。
「影響不大,儘量維持就好。」小林看出了他的窘迫,及時開口緩解了氣氛。
接下來的15分鐘裡,病房裡隻有儀器的運轉聲。直到狸狽多睜開眼,聲音帶著些虛弱:「有點累……還覺得餓,肚子裡空空的。」
小林從金屬箱裡又拿出一管乳白色藥劑,遞了過去:「你的身體比我預估的更虛弱,這管是營養補充劑,直接喝。」
狸狽多接過藥劑,仰頭一飲而儘。又過了15分鐘,變化驟然發生——
先是一縷透明的念氣從狸狽多的指尖冒出,接著是手腕、腳踝,很快就變成縷縷薄煙,纏繞在他周身;沒過多久,這些念氣竟連成了一片,像薄霧似的將他整個人包裹,甚至有細碎的念氣粒子在空中跳動。
「我……我維持不住『絕』了!」狸狽多的聲音帶著慌亂,「氣在往外湧,控製不住!」
「別慌,用『纏』把念氣收回來!」小林立刻提醒。
狸狽多連忙照做,雙眼緊閉,眉頭擰成一道淺痕,雙手虛虛攏在腹前,像是在捧著一團無形的氣。他深吸一口氣,周身原本四散飄溢的念氣,像是被一根無形的線拽著,開始緩慢向體表收攏——原本如薄霧般散開的透明念氣,漸漸凝聚成一層薄薄的光暈,貼在皮膚表麵,不再像之前那樣四處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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