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索的目光掃過實驗台支架上的十支藥劑，指尖在檯麵上輕輕畫著圈，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尾微挑：「看來你的成功率不算太高啊。」
顯然西索早已把實驗資料摸透，清楚淡藍色才是合格品的特徵——這話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試探，緊盯著小林的表情。
「嚴格來說成功率是百分之百，這四支同樣是治療藥劑。」小林抬手指向那四支顏色偏深的藥劑，指尖穩得沒半點晃動，語調平穩如靜水深流，臉上沒多餘情緒。
「這可和你給的實驗資料對不上了。」西索身子微微前傾，手肘撐在實驗台上，尾音微微上揚，眼底的興味像被點燃的火星般亮了幾分，「莫非藏著什麼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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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不上玄機，隻是它們不適合念氣量低的能力者罷了。」小林指尖輕輕點了點台麵，目光落在那支深藍色藥劑上，語氣依舊平淡，「這類藥劑的修復力更強，對應的能量消耗自然更高，而最直接的能量來源就是念氣。」
他頓了頓，手指輕點那支最深的深藍色藥劑，抬眼看向西索，坦然告知：
「就說這支，若是疾鬥他們三個用了，五分鐘內就得被抽乾所有念氣；但換作你，按我的分析，大概隻會消耗全盛時期兩三成的念氣——要不要試試？」
西索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直視著小林的眼睛，像在分辨話語裡的真假。
可小林的眼神澄澈得沒有半點雜質，既無算計的狡黠，也無刻意推銷的急切，隻有一片平靜。
他指尖摩挲著袖口的紋路，沉吟片刻，慢悠悠問道：「這麼說，消耗的念氣是永久性的？」
「當然不是，隻消耗顯現氣量。」小林迎上他的目光，語氣篤定得不容置疑。
「你也可以選淡藍色的標準款。」他話鋒一轉，視線掃過那排淡藍色藥劑「不止能力者能用，普通人經特殊稀釋後也能服用，論安全性，這才稱得上合格品。」
沉默幾秒，他又落回那支深藍色藥劑上：「推薦你用這支，是因為它能修復深層暗傷，恢復力不是標準款能比的。」
西索手指在淡藍色藥劑的管壁上打了個圈，目光卻沒離開那支深藍色藥劑，唇角笑意漸深：「安全的標準款，強效卻耗念的深藍色……你把利弊擺得這麼清楚，倒顯得我多想了。」
他忽然傾身湊近，聲音壓得低了些，眼底閃著促狹的光，「不過，你越『客觀』推薦深藍色，我越覺得——這藥劑裡藏的『東西』，恐怕不止修復暗傷這麼簡單吧？」
小林搖了搖頭，眼神坦然得沒有一絲隱瞞：「確實沒別的功能了，我剛才說的就是全部。」他語氣多了幾分客觀，「但真要論效果，得服過才有深感受，跟我描述的有沒有差別。」
西索沒再多言，目光在兩支藥劑上一掃，唇角勾著淺淡笑意，抬手便精準扣住深藍色藥劑取下。小林適時遞來一支空注射器，輕聲問是否需要幫忙。
西索接過，手指穩穩地將深藍色液體推入注射器，語氣平靜：「不用，我自己來就行。」隨後捲袖，針頭刺入皮膚，緩緩注入體內。
西索剛拔下注射器，熱流便像融雪般湧遍全身——細胞是從凍土下鑽出來的新芽，既透著蓬勃的活力，又帶著對養分的急切渴望。
沒等他細想，這股「飢餓」已循著念力纏上去，像乾涸的河床遇上奔湧的溪流，大口吞咽著澎湃的念力；
等飢餓感退去，酥癢感又漫上來，像細絨拂過皮膚，尤其傷臂處，癢得像有無數細小的手在輕輕修復破損的地方。
他放鬆身體沉下心，隻覺這感覺不同於以往的「修補」，更像枯木逢春般，透著實實在在的新生感。
酥癢感漸漸淡去，西索緩緩睜開眼。他抬手活動曾受傷的手臂，原本僵硬的關節此刻靈活得像上了油的齒輪，全身舊傷處的隱痛也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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