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更沉了，胡同牆上的光影被拉得狹長，風過處連碎影都透著冷。
伊爾迷盯著小林，依舊麵無表情，卻緩緩收回了扣著飛針的手——隻是那眼底的冷意沒散，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事實：
「你今天去糖果店就是為了偶遇奇犽，不然你為什麼一直維持著絕的狀態，所以是你先違約的，我動手不是破壞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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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如此說，但也沒有再拿出念針，一雙黑沉沉的眼盯在小林身上，明擺著要等個說法。
小林眉峰微挑，攥著鋼珠的手鬆了鬆，指節的力道卻沒全卸——必須時刻維持警惕。
「在糖果店碰到奇犽隻是機率大，不是必然。」他語氣平穩，
「提前用『絕』是防患未然，總不能真撞見了再臨時收念，那才容易讓人起疑。我一直儘量避免在奇犽麵前用念，免得節外生枝，就衝這點，你該謝我。」
「你還是沒說，為什麼偏偏這時候去糖果店。」伊爾迷的語氣沒半分起伏，卻繼續追問細節，顯然沒打算放過任何疑點。
「當然是在離開天空競技場前，買點紀念品。」小林稍頓，故作驚訝地反問，「西索沒跟你說我要走？」
「沒有。」伊爾迷麵無表情，「他隻說有事要離開，讓我別對你下手。還有，我和他不熟——你不用裝出這副驚訝的樣子。」
「原來如此。」小林點點頭，話鋒一轉，「那我正式告知你，之後我會離開天空競技場。而且聽奇犽說，他也要走，所以短時間內，你不用擔心我再靠近他。」
「我希望你永遠別靠近奇犽。」伊爾迷的眼神冷了冷，語氣裡多了絲嫌惡，「你是個麻煩的傢夥。」
「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小林擺了擺手，語氣沉了沉，
「倒是剛才你動手的事，要好好說說。我想現在就想解決這個問題——我不想之後聽說，你因為對僱主出手受了內部懲罰。
對我這個僱主來說，能直接達成和解，才是最省事的辦法，不是嗎？」
「既然如此，你就提要求吧。」伊爾迷盯著小林，眼神裡帶著不加掩飾的戒備，
「要是不合理，我會直接拒絕。」那語氣裡的潛台詞再明顯不過——但凡和奇犽沾邊的要求，在他這兒都算「不合理」。
「我的要求很簡單：在我需要的時候，你得接受我的一項委託，不能拒絕。」小林頓了頓，特意補充，「委託內容和奇犽無關——這該符合你對『合理』的定義吧？」
「可以。」伊爾迷幾乎沒猶豫，隻追加一句，「報酬不能少。」顯然他早摸透了小林的心思，知道對方不會提過分要求。
「當然，沒報酬算什麼委託？那樣我也不放心。」小林說得理所當然，話鋒一轉，
「私事談完，該說正事了。奇多爾他們明天就到獵人協會了，今晚是對方最後的動手機會——你們家族，有沒有收到新消息？」
「你等一下。」伊爾迷說完，摸出加密電話，寥寥幾句交流後便掛斷。「沒發現新威脅。」他語氣平淡，「應該是發覺獵人協會派出新的支援，取消了行動。」
「那後續就麻煩你們繼續盯著。」小林頷首，拎起購物袋從伊爾迷身邊走過，「我先回去了。」
腳步交錯的瞬間，方才稍緩的氛圍驟然繃緊，像有無形的弦在中間拉滿，連風都似停了半秒。
明明兩人都沒轉頭看對方，但都清晰感覺到對方的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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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爾迷鎖定了小林的呼吸節奏與步伐頻率，時刻捕捉哪怕因為一絲「鬆懈」而產生的致命破綻；
小林也沒掉以輕心，他呼吸規律，步伐平穩，看似沒有防備，實則周身念氣早已激發，這份隨時反擊的姿態，明確告知伊爾迷：我不會對你放鬆警惕。
就這樣兩人各自戒備對方，直到小林的身影淡出胡同，空氣中的火藥味才慢慢散了。
伊爾迷目送小林徹底消失在視野儘頭，也旋即閃身隱入暗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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