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跪在地上，雙肩劇烈顫抖。
他的眼中，瘋狂與清明交替閃爍，仿佛兩個靈魂正在體內激烈搏鬥。
“四哥。”
朱楨走上前，小手輕輕按在朱棣肩頭。
那股溫潤的力量順著掌心傳入，如同清泉澆滅烈火，讓朱棣體內殘餘的暴虐之氣漸漸平複。
“我……我剛才想殺人……”
朱棣聲音嘶啞，抬起雙手看著那慘白的手掌，眼中滿是驚懼：“這雙手……差點沾滿鮮血……”
“四弟。”
朱標走上前，沉默片刻後伸手將朱棣扶起：“魔功已除，這便是重生。”
“可是大哥……”朱棣抬起頭，眼中閃過痛苦：“我修煉了魔功，父皇他……”
“老四。”
一個沉穩的聲音從樹林中傳來。
徐達大步走出，目光複雜地看著朱棣：“你可知道，剛才若非六皇子出手，你已經鑄成大錯。”
朱棣低下頭，聲音顫抖：“嶽父大人……我……”
“你什麼都別說了。”
徐達歎了口氣，看向朱標：“太子殿下，燕王雖一時糊塗，但如今魔氣已除，是否能……”
“徐伯伯。”
朱標搖了搖頭：“此事非同小可，須得稟明父皇定奪。”
他轉頭看向朱棣，語氣複雜：“四弟，你先隨本宮回京，父皇那邊……本宮會儘力為你求情。”
朱棣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隨即又黯淡下去。
他知道，這次自己犯下的錯，恐怕不是一句求情就能解決的。
“殿下。”
鐵鉉走上前，壓低聲音：“那姚廣孝……”
朱標目光一冷，看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姚廣孝。
這個和尚，正是引誘朱棣走上魔道的罪魁禍首。
“帶回京，交由錦衣衛嚴審。”
朱標沉聲道：“凡是與魔修洞府有關的人和事，一個都不能放過。”
“是！”
數名錦衣衛上前，將姚廣孝和那兩名護衛押走。
姚廣孝臨走前回頭看了朱棣一眼，眼中閃過一絲不甘與怨毒。
然而朱棣卻連看都沒看他，隻是呆呆地跪在地上。
“走吧。”
朱楨收起淨世蓮台，稚嫩的聲音卻透著超越年齡的沉穩：“先回京城，其他的……慢慢說。”
……
京城，養心殿。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聽完朱標的彙報，臉色陰沉如水。
殿下，朱棣跪在最前方，身後是徐達、朱標等人。
“老四。”
朱元璋的聲音很平靜，卻讓所有人心頭發緊：“你可知罪？”
“兒臣知罪。”
朱棣磕頭，額頭重重砸在地上：“兒臣一時鬼迷心竅，修煉魔功，險些鑄成大錯。請父皇降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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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罪？”
朱元璋冷笑：“你私自離京，擅入魔窟，修煉邪功，險些屠殺朝廷禁軍……這哪一條，都夠殺頭的了！”
“父皇！”
徐達突然跪下：“陛下，燕王雖有過錯，但如今魔氣已除，且他本性未失，還請陛下從輕發落！”
“徐達。”
朱元璋看向這位開國第一功臣：“你是在求情？”
“臣不敢。”
徐達叩首：“臣隻是覺得，燕王年輕氣盛，一時被人蠱惑，並非本心。如今他已悔悟，還請陛下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更何況……”徐達抬起頭，目光坦誠：“燕王鎮守北平多年，北元殘餘勢力虎視眈眈。此時若廢黜燕王，恐怕邊境……”
朱元璋沉默了。
徐達說得沒錯。
朱棣雖然犯了大錯，但他在北平經營多年，威望頗高。若此時處置過重，不僅會引起北平軍心動蕩，更可能給北元可乘之機。
“陛下。”
朱標也跪下：“兒臣以為，四弟此次雖犯大錯，但罪不至死。不如……革去燕王爵位，貶為庶人，禁足京城思過？”
“不行。”
朱元璋搖頭：“老四野心不小，留在京城，咱不放心。”
他看向朱棣，沉聲道：“老四，咱問你，你可還想回北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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