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寒風呼嘯。
兀良哈王帳內，氣氛壓抑得如同墳墓。
數十根粗大的牛油蠟燭將帳內照得通明，卻驅不散那股死亡的寒意。
大汗納哈出盤膝坐在獸皮鋪就的主位上，麵前跪著十幾名渾身是血的殘兵。
他們是從野狐嶺逃回的幸存者。
“你再說一遍。”
納哈出的聲音低沉如雷，每個字都透著壓抑的怒火：“三千鐵騎，被五百明軍……屠殺？”
“大汗……”
為首的殘兵抬起頭，那張年輕的臉上滿是驚恐，聲音都在顫抖：“千真萬確！那些明軍……他們不是人！”
“胡說八道！”
納哈出猛地一拍案幾，酒杯應聲碎裂，鮮紅的馬奶酒濺了一地：“再強的勇士，也不過血肉之軀！你竟敢說他們不是人？”
“大汗！”
那殘兵磕頭如搗蒜，額頭都磕破了：“小人句句屬實！那些明軍……他們刀槍不入！我親眼看到巴圖大人的彎刀砍在他們身上，連印子都沒留下！”
“更可怕的是……”
他聲音更加顫抖：“他們一刀就能將戰馬連人帶馬劈成兩半！那根本不是人力能做到的！”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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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名殘兵接話，眼中滿是絕望：“巴圖大人被他們的將領一拳打飛了十幾丈！胸口都塌陷了！那個將領……他單手就把巴圖大人提起來，像提小雞一樣！”
帳內一片死寂。
所有將領都麵麵相覷，眼中閃過不可置信。
巴圖可是兀良哈部最強的勇士之一，曾以一敵百，在草原上殺出赫赫威名。
這樣的猛將，竟被一拳打死？
“妖術……”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薩滿顫巍巍地站起來，聲音沙啞：“這是妖術！明國有妖人！”
“放屁！”
納哈出猛地站起身，高大魁梧的身軀在燭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什麼妖術！那不過是他們的……”
他話音戛然而止。
因為就連他自己，也無法解釋這一切。
三千對五百，還是騎兵對步兵，怎麼可能慘敗至此？
“大汗。”
帳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披著黑色鬥篷的精瘦男子走了進來。
他單膝跪地，壓低聲音：“屬下有要事稟報。”
“說。”
納哈出擺了擺手，讓其他人退下。
等帳內隻剩下他和這名黑衣人，納哈出才沉聲道：“夜梟，可有查到什麼？”
夜梟——那是兀良哈部最精銳的探子組織，個個都是身懷絕技的高手。
“回大汗。”
黑衣人抬起頭，露出一張毫無表情的臉：“屬下帶著三名兄弟，潛入了明軍大營外圍。”
“看到了什麼？”
“明軍……在吃發光的丹藥。”
黑衣人聲音平靜，但眼中卻閃過震撼：“那些士兵，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而且……他們的力量，遠超常人。”
“屬下親眼看到，一名明軍士兵隨手一拳，就把一塊磨盤大的石頭砸碎了。”
納哈出倒吸一口涼氣。
“不止如此。”
黑衣人繼續道：“屬下還偷聽到了他們的對話。”
“什麼對話？”
“那支明軍的目標，根本不是我們。”
黑衣人從懷中取出一張粗糙的羊皮地圖，攤開在納哈出麵前：“他們的目標……是這裡。”
他手指點在地圖上一個標注著“極北冰原”的位置。
“那是……”
納哈出眯起眼睛。
“北平以北三百裡，原本是一片荒蕪的雪原。”
黑衣人沉聲道：“但就在半個月前，那裡突然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冰山。當地牧民報稱，每到深夜，冰山中就會傳出詭異的聲音，還有黑紅色的光柱衝天。”
“更詭異的是……”
他頓了頓：“靠近那裡的牧民，無一生還。”
納哈出盯著地圖，眼中閃過複雜的光芒。
“屬下還偷聽到，明軍口中提到了＇仙人遺跡＇、＇長生之法＇、＇修仙功法＇等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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