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密室深處。
燭火搖曳間，朱元璋負手而立，目光死死盯著眼前那塊丈許見方的青玉璧。
玉璧表麵光滑如鏡，篆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泛著淡淡熒光，如星辰點點。
“老六，這玩意兒……真能跟千裡外的人說話？”
朱元璋聲音透著幾分懷疑。
他這輩子見過的稀奇事不少，但隔空千裡傳音，還是頭一回聽說。
“父皇稍待。”
朱楨蹲在玉璧前，手中靈力如絲線般注入最後幾道陣紋：“最後一道連接陣……成！”
嗡——
玉璧驟然大亮！
整塊玉璧仿佛活了過來，表麵浮現出一幅幅畫麵——
北平城、西安府、成都、廣州……
十二處重鎮的景象，竟同時映現在玉璧之上！
“這……”
朱元璋瞪大眼睛。
每幅畫麵旁，都懸浮著一塊巴掌大小的“子玉”，正是朱楨提前送往各地的傳音法器。
“父皇請。”
朱楨站起身，退後一步：“隻需對著玉璧說話，便可與任一地點的守將對話。”
朱元璋深吸口氣，試探著開口：“北平……徐輝祖可在？”
話音剛落——
北平那幅畫麵驟然放大，占據了玉璧大半。
緊接著，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回陛下！末將在！”
那聲音清晰無比，仿佛徐輝祖就站在殿外！
“好！好！”
朱元璋激動得渾身顫抖，一把抓住朱楨肩膀：“老六，這……這簡直是神跡！”
他轉頭再問：“西安！王保保可還老實？”
“回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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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安守將的聲音立刻響起：“王保障部近日頗為安分，並無異動。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其麾下有幾名降將，暗中往來頻繁，疑似有異心。末將已派人盯梢。”
朱元璋眼中精光一閃：“盯緊了！有情況立刻稟報！”
“是！”
接下來半個時辰，朱元璋如同孩童得了新玩具，逐一“點名”各地守將。
北疆軍情、南方水患、西域商路、東海倭患……
所有信息，儘在掌握！
“痛快！痛快！”
朱元璋仰天大笑：“以往傳個軍令，快馬加鞭也得十天半月！如今……彈指之間！”
他看向朱楨，眼中滿是欣慰：“老六，有此神器，天下再無死角！”
然而朱楨卻搖了搖頭：“父皇，此物雖好，但真正的用途……還在後麵。”
“哦？”
朱元璋來了興致。
朱楨走到玉璧前，手指輕點其中一幅畫麵——
那是山東某個小縣城的景象。
“父皇請看。”
朱楨沉聲道：“兒臣在各地布置傳音陣時，特意在每個州府都留了後門。”
“不僅守將，就連當地錦衣衛、百戶所，甚至部分裡正，都配備了便攜傳音符。”
“隻要父皇想知道，隨時可以越過地方官，直接問基層！”
此言一出，朱元璋猛地一震。
他瞬間明白了朱楨的深意——
這哪是簡單的通信工具？
這分明是一張覆蓋全國的監察網！
“來人！”
朱元璋當即喝道：“去叫戶部尚書徐輝過來！”
片刻後，徐輝戰戰兢兢地走進密室。
“臣……臣參見陛下……”
他看著那塊詭異的玉璧，額頭冷汗直冒。
“徐愛卿。”
朱元璋笑眯眯地問：“前些日子，山東萊州府上報說遭了水災，損失糧食三萬石。朕撥了賑災銀五萬兩下去，可有此事？”
“回……回陛下，確有此事。”
徐輝連忙答道。
“那災情可嚴重？”
“這個……臣……臣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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