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視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辦公室裡隻有鼠標點擊的清脆聲。
黃逢軍坐在椅子上如坐針氈,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覺得這次來找陸誠可能真的是個錯誤,這種看監控的方式,簡直就是在開玩笑。
就在黃逢軍準備開口,打算收回U盤告辭的時候。
“啪!”
陸誠突然重重地敲了一下空格鍵,畫麵瞬間定格在第三起案子凶手逃離現場時,經過一個十字路口的瞬間。
時間,剛剛過去十二分鐘。
陸誠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經有些微涼的濃茶,長舒了一口氣。
他出汗了,過於集中注意力是很耗費心神的一件事。
“黃所。”陸誠轉過頭,目光平靜地看著黃逢軍,“凶手的大致位置,我已經鎖定了。”
“什……什麼?!”黃逢軍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滿臉的不可思議,“陸隊,你別……別開玩笑啊!你這就看了十幾分鐘,還是四倍速……這就鎖定了?!”
陸誠沒有笑,他指了指屏幕上定格的畫麵,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從不開玩笑。去把你車上的警燈關了,我們現在就出發,去抓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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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逢軍呆立在原地,感覺自己的大腦有些宕機。
他們石橋派出所十幾號人,花了好幾天的時間,把眼睛都看瞎了,連凶手是男是女、多大年紀都沒完全確定。陸誠就這麼坐在電腦前,用四倍速看了十二分鐘,就說鎖定位置了?還要直接去抓人?
這簡直比天方夜譚還要離譜!
“陸隊,這……這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黃逢軍雖然心裡一萬個不相信,但他知道陸誠不是那種信口開河的人,隻能按捺住狂跳的心臟,湊到電腦屏幕前。
屏幕上定格的畫麵,是凶手騎著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跨騎摩托車,正要拐進一條沒有路燈的小巷。由於是夜間監控,畫質很渣,凶手穿著寬大的黑色雨衣,戴著黑色頭盔,整個人就像一團模糊的黑影。
“你看不到,是因為你隻看到了‘黑影’,而沒有看到‘黑影’背後的邏輯。”陸誠拿起一支鉛筆,指向屏幕。
“第一,看他的動作。在三起案子中,凶手揮舞榔頭砸向受害人後腦的時候,都是從右後方死角切入,但他握榔頭的手,卻是左手!”
陸誠將視頻往回倒退了一段,放慢速度,“看他左手揮擊時的肌肉發力,肩膀一高一低,左肩明顯低於右肩。這說明他不僅是個左撇子,而且常年從事某種需要左手重度發力的體力勞動,導致了輕微的脊柱側彎和高低肩。”
黃逢軍瞪大了眼睛,仔細盯著屏幕。果然!雖然穿著雨衣,但在揮動榔頭的那一瞬間,左肩的下沉幅度確實非常明顯!
“第二,看他的鞋子。”陸誠的筆下移,指在了凶手踩在摩托車腳踏板的腳上。
“鞋子?這鞋子黑乎乎的,連個商標都看不清啊。”黃逢軍眯著眼睛,恨不得把臉貼在屏幕上。
“看鞋底邊緣。”陸誠放大了畫麵,“雖然畫質模糊,但在路燈的反光下,鞋底邊緣有一層暗紅色的附著物。青禾區是典型的黃土地貌,隻有石橋轄區北麵的柳樹灣城中村,因為早年是紅磚廠的舊址,地下的泥土才呈現這種特殊的暗紅色。這說明,他經常在柳樹灣一帶活動,甚至就住在那裡。”
黃逢軍倒吸一口涼氣。柳樹灣城中村!那可是石橋轄區最大、最亂的一個城中村,裡麵住著幾萬外來人口,地形複雜得像迷宮一樣!
“第三,也是最致命的一點。”陸誠的激光筆猛地指向上方,落在了凶手戴著的黑色全封閉頭盔上,“看頭盔的麵罩。”
黃逢軍順著紅點看去,隻看到頭盔麵罩上有一片模糊的反光,那是路邊霓虹燈的倒影。
“這反光怎麼了?”
“在第三起案子發生後,凶手騎車逃離,經過這個路口時,剛好有一輛開著遠光燈的渣土車從對麵駛來。強光打在頭盔麵罩上,形成了一瞬間的鏡麵反射。”
陸誠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利用警用圖像處理軟件,將那一瞬間的反光區域截取出來,進行了極致的銳化和對比度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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