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來怔愣一下道:「…活。」
字中有水,舌屬心,心屬火。
看似相剋,實則是「水火既濟」之卦,即為坎上離下。
「嗯,現在我告訴你換走你臉的屍體在哪兒。」
池渟淵沾了點杯子中的水在桌麵上寫著。
「坎上離下為中上卦,事態尚且可控。」手指頓住:「水為主導,屬坎位,坎位落於正北。」
「你可以想想正北方,你那附近最近有哪家死了人,死的還是凶惡之人。」
錢來扣著手指仔細回想。
「我,我想起來了,是李斌。」
「他是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平日裡時常和當地的地痞流氓混在一起,沒少乾偷雞摸狗打家劫舍的事。」
「前段時間出來偷東西從二樓摔下來磕了腦袋死了。」
說到這裡他頓感憤怒:「這個畜生,生前做些混帳事,死了還要害人!」
【這李斌也太壞了吧?】
【他的家人都不管教的嗎?】
【並不是所有人都會聽從管教,有的人他就是天生壞種。】
【現在已經找到罪魁禍首了,接下來難道是上人家裡直接放火燒屍嗎?】
【那這很刑了。】
錢來看著滾動的彈幕顯然也意識到自己不可能直接跑人家家裡放把火。
池渟淵身體往後靠了靠,領口的衣服稍微下滑了一點,露出白皙漂亮的鎖骨。
鎖骨靠下一點的位置露出一抹嫣然的紅色,和白皙的皮膚相映襯莫名的有些色氣。
【啊啊啊!主播鎖骨下的紅色是什麼?!】
【靠,好澀啊!想舔,斯哈斯哈!】
【樓上你說的是什麼虎狼之詞。】
【吻痕?主播有女朋友了?!】
【大膽點,萬一是男朋友呢[狗頭]】
池渟淵低頭看了眼自己滑落的領口,再看看瘋狂滾動的彈幕和禮物特效,額頭的青筋突突直跳。
惡狠狠地拉了下領口,語氣有些暴躁又有些崩潰。
「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男朋友,不是吻痕是胎記!」
「澀什麼澀,舔什麼舔!」
「信不信把你們全拉黑!」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原主身上會有和自己一樣的胎記。
而且這些網友怎麼回事,不知道矜持兩個字怎麼寫嗎?
【喲喲喲,他急了,肯定是在欲蓋彌彰。】
【真的是胎記嗎?我不信,除非你給我看看~】
【看看+1】
【看看+2…】
看個屁看!一群老色批!
【話說,你們還有人記得有個九死一生的錢來等著主播救嗎?】
錢來熱淚盈眶:真是謝謝還有人記得他,嗚嗚…
池渟淵深吸一口氣,道:「你家裡有蠟燭,白酒,以及大一些的鏡子嗎?」
「有的。」
「那你把鏡子對著李斌家的方向,然後用你的血在鏡子上寫上你和他的名字。」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後,錢來道:「寫好了,現在怎麼做?」
「等著。」
錢來和直播間的網友都不解。
過了一會兒對麵傳來了錢來的尖叫:「啊啊,主播,李,李斌他他他…出現在了鏡子裡。」
【臥槽,這麼刺激的嗎?!】
【啊啊,錢來你要不開視頻吧,我想看啊!】
可惜錢來的注意全在鏡子裡猙獰的人臉,嚇得那張沒有五官的臉硬生生出現了幾分扭曲。
「別擔心,他出不來,現在將酒繞著鏡子澆一圈然後點火。
一邊說手指一邊在桌子上畫著繁瑣的符文。
符文泛著金色的光芒,最後一筆完成,金色的符文上覆蓋了一層橘紅,好似火焰在燃燒。
另一邊橘紅的火焰在房間裡燃起,圍著鏡子似在跳舞,鏡子裡的李斌麵露驚恐,捂臉尖叫。
遂而房間裡的火焰消失,鏡子破碎,裡麵的李斌也好似碎成了無數片,最後消失在鏡子中。
池渟淵桌麵上的符籙褪去顏色,徒留一團模糊的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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