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乾的淚痕。她手裡提著一個名牌手袋，身上噴著淡淡的香水，與病房裡的消毒水味形成鮮明對比。看到病床上的張氏父子，她的腳步頓了頓，然後快步衝到張宏遠床邊，聲音帶著哭腔：“宏遠！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我剛從外地趕回來，一聽說你們出事，心都快跳出來了！”
“婉清……”張宏遠看到她，眼神柔和了許多，伸手握住她的手，“讓你擔心了，我沒事，啟山也沒事了，多虧了陸先生。”
女人——也就是張宏遠的妻子劉婉清，這才轉過身看向陸衍。她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深深鞠了一躬，語氣真誠：“陸先生，大恩不言謝。我們張家欠你一條命，以後你有任何需要，隻要開口，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陸衍連忙側身避開：“張夫人客氣了，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他注意到，劉婉清鞠躬時，目光飛快地掃過他手裡的瓷瓶，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那眼神裡沒有感激，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像在確認什麼。
劉婉清直起身，用手帕擦了擦眼淚，視線落在張啟山的病床上：“啟山現在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後續需要什麼治療？”她的語氣急切，伸手想摸張啟山的額頭，卻在靠近時，手指輕輕頓了頓，像是在感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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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衍詳細解釋道：“張總體內的邪祟已經被丹藥壓製住了，後續每天服一枚清邪丹，連續服三天，應該就能徹底清除。期間要注意休息，不能勞累，飲食也要清淡些，避免刺激邪祟複發。”
劉婉清聽得很認真，時不時點頭，還從手袋裡拿出筆記本，用鋼筆記錄下來。她的鋼筆是限量款的奢侈品，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可陸衍總覺得，她的注意力並沒有完全放在記錄上——她的目光時不時飄向他手裡的瓷瓶，尤其是在他提到“清邪丹”時，手指握筆的力度明顯加重，指節泛白。
過了一會兒，劉婉清的手機響了。她看了眼來電顯示，對張宏遠說：“是家裡的保姆，問我什麼時候回去。”然後拿著手機走到走廊，順手關上了監護室的門。
病房裡的聲音瞬間小了許多，陸衍站在床邊，能隱約聽到走廊裡傳來的低語聲。劉婉清的聲音壓得很低，斷斷續續的，隻能聽清幾個詞：“……丹藥……符文……盯著他……別讓他發現……”
陸衍的眉頭皺了起來——劉婉清怎麼會知道“符文”？她口中的“盯著他”，又是指誰？難道她和那些圍困他的神秘人有關？他不動聲色地將瓷瓶揣進兜裡，指尖碰到那枚異常的丹藥，心裡泛起一絲不安。
幾分鐘後，劉婉清推開門走進來，臉上又恢複了之前的溫柔，隻是眼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她走到陸衍身邊，笑著說：“陸先生，時間不早了，你救了我們父子，肯定累壞了。我讓司機送你回去休息吧？你住在哪裡？”
“不用麻煩張夫人，我自己打車回去就好。”陸衍搖了搖頭，“我住的地方離這裡不遠，很方便。張董，張總這邊我明天早上再來看望，丹藥我會帶來。”
張宏遠點了點頭，剛想說“讓司機送你”，劉婉清卻搶先說道：“宏遠，陸先生既然不想麻煩，我們就別勉強了。他年輕人，自己打車也方便。你剛醒，需要休息，我在這裡陪著你們就好。”她的語氣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伸手幫張宏遠掖了掖被角，眼神裡滿是關切。
陸衍沒有再多說，對著張氏父子點了點頭，轉身走出監護室。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靠在走廊拐角的牆壁上，拿出手機假裝看時間，餘光卻盯著監護室的門。沒過多久，門被推開，劉婉清走了出來，手裡拿著手機，快步走向樓梯間。
陸衍悄悄跟了上去。樓梯間裡沒有燈，隻有從窗戶透進來的月光。劉婉清站在窗邊，背對著他，對著電話那頭低聲說：“……他手裡有三枚丹藥，我剛才看到了，其中一枚有‘引符’，和我們之前找的一樣。你儘快派人去查他的住處，看看能不能找到煉丹的地方和《丹符秘要》……記住，一定要小心，別驚動他，也別讓宏遠知道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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