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張啟山剛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從書包裡掏出一張符紙，雙手遞到陸衍麵前，“你看我畫的‘淨化符’，這次是不是比上次好很多？”
陸衍接過符紙，指尖輕輕拂過紙麵——朱砂勾勒的符文線條比上次流暢了不少，符頭的“敕令”二字筆畫工整，符身的纏繞紋路沒有斷筆，符尾的收鋒也利落了許多。更讓他驚訝的是，符紙邊緣竟縈繞著一絲微弱的靈氣，這是初學者極少能達到的境界。
“進步很快。”陸衍抬眼看向張啟山，語氣裡帶著讚許，“你不僅把線條畫順了，還隱約引動了靈氣，這在剛學符文三天的人裡，算是少見的。”
張啟山聽到誇獎，眼睛瞬間亮了，撓了撓頭笑道：“我回家後每天練到半夜，對著你給的教材反複琢磨，慢慢就找到感覺了——有時候畫到一半，總覺得指尖有股暖流跟著動，我就順著那股勁兒畫，沒想到真的成了。”
陸衍心裡一動——這股“暖流”，其實就是初學者對靈氣的初步感知，很多人需要一兩個月才能隱約察覺，張啟山隻用三天就做到了，足以說明他在符道上的天賦。他將符紙放在桌上，從包裡拿出一支狼毫筆：“今天教你畫‘破邪符’，比‘淨化符’複雜些，需要控製靈氣在符紙上走三個來回，你先看我畫一遍。”
說著，陸衍蘸取朱砂，手腕輕轉，筆尖在黃符紙上落下——先以極快的速度勾勒出符頭的“雷紋”，再放緩速度，讓朱砂在符身形成三道交錯的“驅邪紋”，最後以頓筆收鋒，完成符尾的“鎮煞印”。整個過程一氣嗬成，符紙畫完的瞬間，紙麵閃過一絲淡金色的微光，一股淡淡的破邪氣息彌漫開來。
“哇！”張啟山看得眼睛發直，“師父你畫的符竟然會發光，我什麼時候才能做到啊？”
“別急，一步步來。”陸衍將筆遞給張啟山，“你先試著畫符頭的‘雷紋’，記住手腕要穩，朱砂不要蘸太多，線條要連貫，不能斷。”
張啟山接過筆，深吸一口氣，學著陸衍的樣子蘸取朱砂，筆尖落在符紙上。起初線條還有些顫抖，畫到一半時，他突然停住，閉上眼睛默念了幾句，再睜眼時，手腕穩了不少，剩下的紋路竟順暢地畫了下來。雖然“雷紋”的弧度不如陸衍畫的標準，但整體沒有斷筆，比第一次畫“淨化符”時還要好。
“你剛才閉眼做什麼？”陸衍好奇地問道。
“我感覺畫到一半靈氣斷了，就像你說的，試著凝神找那股暖流，沒想到真的找到了，順著它畫就不抖了。”張啟山說著，又拿起一張符紙，“我再試一次！”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裡，張啟山連續畫了五張“破邪符”。從第一張的線條歪斜，到第五張時符身已有微弱靈氣縈繞，進步速度快得超出陸衍預期。尤其是第五張符紙，符尾的“鎮煞印”竟隱約有了成形的趨勢，這是很多學符半個月的人都難以達到的水平。
陸衍放下手中的教材，認真地看著張啟山：“啟山，你在符道上的天賦比我想象中好很多。以後除了‘淨化符’和‘破邪符’，我再教你些基礎的符文理論和靈氣控製技巧，你要是願意，以後可以跟著我深入學符道。”
張啟山猛地抬頭，眼神裡滿是驚喜：“真的嗎？師父你願意重點教我？”
“當然。”陸衍點頭，從包裡拿出一本手寫的筆記，“這是我整理的符文基礎要點，裡麵記了靈氣感知、朱砂調配、符紙選擇的技巧，你回去慢慢看。明天開始，每天上午來我家書房練符，我給你單獨指導。”
張啟山雙手接過筆記，緊緊抱在懷裡，像是拿到了寶貝：“謝謝師父！我肯定好好學，以後不給你丟臉！”
兩人又聊了半個多小時，陸衍詳細講解了“破邪符”的要點和注意事項，張啟山聽得格外認真，不時在筆記本上記錄。臨近十二點，張啟山接到父親張宏遠的電話，說家裡有急事，才依依不舍地跟陸衍告別，臨走前還不忘叮囑：“師父，我明天一早就去你家，你可別睡過頭啊！”
陸衍笑著揮手應下，看著張啟山的背影消失在咖啡館門口，才收起桌上的符紙和教材。他拿出手機，想給葉殊發消息問問她下午有沒有空，卻看到葉殊十分鐘前發來的一條微信：“阿衍，下午我工作室有個合作談，可能要晚點回來，晚飯你自己解決呀～”
陸衍回複“好，注意安全”，收起手機起身離開咖啡館。剛走到街角，就看到一輛黑色轎車停在路邊，車窗降下，裡麵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正對著不遠處的工作室門口揮手——而站在工作室門口的，正是葉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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