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連一絲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陸先生，您選的這些藥材配伍太精妙了！”一個輕柔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李冉冉抱著一本厚厚的《本草綱目》站在那裡，淺藍色的連衣裙裙擺被風吹得輕輕晃動，額前的碎發貼在光潔的額頭上，細框眼鏡後的眼睛亮閃閃的，滿是驚歎。她本是想找父親記錄頭痛症狀的變化，路過煉丹房時，看到石桌上擺放的藥材，忍不住停下了腳步——她從小跟著家裡的老中醫張爺爺學習藥理，對藥材配伍頗有研究，一眼就看出這些藥材的搭配恰好能精準針對寒毒入髓的病症，而且劑量與年份的選擇都恰到好處。
陸衍抬眼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語氣帶著幾分溫和：“小姑娘看得懂藥材配伍？看來是學過藥理的。”
“我跟著張爺爺學了三年藥理，還讀了不少中醫典籍！”李冉冉快步走到石桌旁，目光落在藥材上，語氣裡滿是興奮，“當歸活血通絡，能打通被寒毒堵塞的經脈；黃芪補氣固元，可補充服藥後消耗的元氣；帶血鹿茸溫腎助陽，正好能中和雪蓮花的寒氣，避免藥性過寒損傷脾胃。而且您選的年份都太講究了——三十年份的當歸藥效溫和不燥，不會因活血過度導致體虛；五十年份的黃芪補氣力足卻不峻猛，能緩慢滋養元氣；帶血鹿茸更是難得的佳品，溫陽效果比普通鹿茸好三倍不止。這樣配伍，既能徹底驅寒毒，又能保護身體正氣，簡直是完美的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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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速輕快，條理清晰，不僅準確說出了每味藥材的功效，還能精準分析年份與藥效的關聯，甚至考慮到了服藥後的副作用，顯然對藥理有著極深的理解。陸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真切的欣賞：“不錯，藥理基礎很紮實，對藥材的理解也很透徹，很有學醫的天賦。”他拿起一片切好的當歸，遞到李冉冉麵前，“你再看看，這當歸的斷麵紋理，能判斷出它的生長環境嗎？這可是鑒別藥材品質的關鍵。”
李冉冉雙手接過當歸，指尖輕輕撫摸斷麵，感受著紋理的走向，又湊到鼻尖輕輕聞了聞，思索片刻後，篤定地說：“這當歸的斷麵呈黃白色，有明顯的放射狀紋理，聞起來有濃鬱的清香，沒有絲毫雜味，應該是生長在海拔一千五百米左右的山地。那個高度的山地土壤肥沃，有機質含量高，而且雨水適中，光照充足，長出的當歸根須粗壯，藥效也最足，是當歸中的上品。之前張爺爺給我看過一本《藥材產地考》，裡麵就詳細記載過不同海拔當歸的品質差異，跟您這當歸的特征完全吻合！”
“完全正確。”陸衍讚許地點點頭，語氣裡多了幾分認可，“你對藥材的辨識能力，比很多從業多年的老藥農都強，好好鑽研，將來定能在醫術上有所成就。”
被陸衍如此誇讚，李冉冉的臉頰微微泛紅，卻依舊專注地看著石桌上的藥材，眼神裡滿是對藥理的熱愛與執著：“我一直想專門研究‘寒毒病症’的治療，之前查了很多中醫典籍和現代醫學資料，都說極寒藥材能以毒攻毒，可具體怎麼配伍、怎麼控製劑量，始終沒找到合適的方法。今天看到您用雪蓮花煉藥，才知道原來還能這樣搭配溫性藥材，既保留了寒藥的驅寒效果，又避免了副作用，真是打開了我的新思路。”
陸衍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心中多了幾分好感——這姑娘對醫術的熱愛純粹又熱烈，不摻雜任何功利心，不像他遇到的某些人，隻是把醫術當成謀生的工具，或是炫耀的資本。他笑著說：“等會兒煉出驅寒丹，我給你詳細講講寒毒病理的關鍵，包括寒毒入髓的過程、經脈堵塞的原理，還有藥材配伍的底層邏輯，或許能幫你完善研究，少走些彎路。”
“真的嗎？太謝謝您了，陸先生！”李冉冉眼睛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連忙從帆布包裡取出一個筆記本和一支鋼筆，翻開筆記本，認真地說，“我已經準備好了，您到時候講慢點，我怕記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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