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得讓我們醫生給活活氣死,開了藥卻不遵循醫囑每天吃藥,讓專業的醫生檢查專業的醫療器械檢查出病因,開了專業的科學的治療方案後,卻不遵循治療方案走,偏偏選擇相信土方子,或者相信藥物有毒不吃藥,導致病情任由發展最後追悔莫及,不行,我要召集監區的這些醫療者開個會議,讓她們給監區囚犯開會,普及這些簡單卻又致命的醫療知識。
我說道:“愛吃不吃唄,反正命是她們自己。乾脆就別開了。”
其實如果換做是誰都有可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讓人天天吃藥,誰哪樂意。
我咂咂舌,這世上還真有這麼愚昧的人嗎。
然後,李念跟領導提出請求,領導就同意了讓每個監區派醫務人員來我們醫務室開會。
每個監區的醫務室就是監區當過醫生護士的囚犯自己管理自己操作,來的也是這些人,每個監區派來的醫務人員三到五個,然後四十幾個人坐在醫務室門口,整整齊齊。
李念站著開會,我則是站在旁邊背著手看著。
目光落在了安琪的臉上,好家夥,怎麼臉上青一塊紫一塊?
我指了指安琪,說你跟我進來一下。
安琪站了起來,有些吃力,有些拖著腿,走進了醫務室裡邊。
我問她,怎麼回事。
她低著頭,輕輕搖著頭。
我問她:“王美瓊她們打你了。”
她說道:“她,她們讓別的囚犯打的。”
我問道:“怎麼回事啊,你不是有人罩著你,那趙嘉什麼的幾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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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道:“我,我是去做事,突然就被打了。”
說著,她委屈的掉了淚。
我伸出手,擦去了她眼角的淚水,問她疼嗎。
她輕輕嗯的點點頭。
我說道:“這幫人,就這樣子狠心。”
她說道:“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被打死。”
我問:“我也沒幫你啊,怎麼被打死。”
她說道:“她們怕如果打死了我,你去查原因。”
好吧,原來如此。
我說道:“我也沒阻止得了她們動你……”
她說道:“你在,她們就不會敢把我打死。”
可現在安琪這樣,也是被折磨了個半死不活。
這幫人這次對她出了氣,下次就不知道什麼時候想不通又繼續找她揍一頓,可能隻是看著不順眼,可能隻是因為不爽……
總之,在監獄裡她們在囚犯麵前就是橫著走,想揍就揍想打就打。
如果我離開了,沒人替安琪伸冤,王美瓊對付安琪更是肆無忌憚,想弄死你就能分分鐘弄死你。
因為我在這裡,她們不敢弄死安琪,假如弄死了安琪,我若是鑽牛角尖打破砂鍋查到底,她們也難逃法網。
這正是安琪能夠賴以苟活的原因之一。
進來太久了怕外邊人懷疑我們乾嘛了,讓安琪幫忙搬著幾箱子口罩和棉簽出去,這些口罩是我們醫務室分發給各個監區醫務室使用的。
會議的最後幾句話,李念再三強調,有慢性基礎病需要吃藥的病人,必須要讓她們按時每天吃藥,把病情死死壓在基礎階段不讓病情發展,這個看起來簡單的一件小事,能拯救全部病人。
接著散會了。
看著安琪一瘸一拐,心中不免鬱悶憤怒,王美瓊,作惡多端,要是哪天栽在我手裡,我一定將她往死裡整。
李念回到醫務室,繼續在紙上寫著什麼。
我走過去,對李念說,實際上,比起這些慢性疾病,監獄的霸淩事件更加嚴重,時不時就有人被送來我們這邊急救搶救,隔不了多久又有人被活活打死……
李念停住了筆片刻,抬頭說道:“這不是你我能左右和處理的事了,我們隻能做好我們工作之內的事。”
我點點頭。
李念說道:“你過來,把這些慢性基礎病需要長期吃藥的患者,從一監區到最後監區,一個一個寫好,我出去醫院拿藥,讓她們各個監區的醫務室的醫務人員好好監督這些患者每天吃藥按時發藥吃藥。”
為了天下蒼生,她可謂是操碎了心。
我歎氣一下,說道:“去吧。”
拿著名錄排序排列好抄寫,發現監獄裡很多基礎疾病需要吃藥的患者,而這隻是囚犯們,還不包括工作人員。
人年紀大了,活得老了,機能老化了,身上多多少少帶有各種大小問題。
剛寫完,外邊有人送來了患者。
獄警將囚犯銬在病房後,就跟我說犯人說不舒服,你們看一下,晚點我們再把人帶回去,她們就跑去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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