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討好我,就該這樣,店主就該把顧客服務好,如果沒有店主,我仍舊能去找其他店主,我的生活不會受到絲毫影響,即使有,也是很微弱的影響,可你呢?如果沒有顧客來光顧你的店,你又算是什麼東西呢?我是我自己的顧客,我隻照顧我自己。”我立刻反駁它:“如果每個家夥都像您這樣想,我們就都成了不負責任的壞蛋了,如果我們都像您這樣想,這兒就隻剩下我們這樣的家夥了,我們得按你的標準行事,那些標準是總結好了的,它們當然不會錯,即使有錯,也隻是細微之處出了些小差錯,不能因為這些過錯而把整體給否定掉,我們就該按著我們想出來的我們行事,這樣對大家都好,我們都得吃東西,這是我們從小就學到的事,根本不用誰來教,我們都記住了這件事,我們得記得吃東西,不然會餓著自己,但也不必吃太多,不然反而會不舒服,我們還得記得喝些東西,或許是在吃東西的時候喝,或許是在吃東西之前喝,或許是在吃東西之後喝,我們喝東西時最好把嘴張開,不然這些東西就流到衣服上了,即使沒有上衣,它也總會流到別的地方,吃東西時要咀嚼,喝東西時就不用咀嚼了,但也不一定,有時候這兩樣東西被放在一起了,而且喝東西時嘴巴的動作本來就算是種咀嚼,也許並不算,不過我們得先想好究竟是先喝還是先吃,而且吃東西時最好別說話,不過如果有誰在對你說話,我們最好還是能給出回應,不搭理一位朋友可並不禮貌,最好能吃完這一口再回話,我相信對麵向我們打招呼的朋友一定能理解,但如果一口東西吃了很多,那麼或許就要等很久才能回話,那麼這位朋友也許會走掉了,但也不一定,它們的性格並不完全一樣,或許它很有耐心,能等到我們吃完喝完,但我們不能得寸進尺。”店主對我說:“我讚同您的觀點,您說得很合我的口味,我會支持合我口味的觀點,也會和那些家夥打交道,我們有相契合的思想,或者說,至少思想上有一定的契合之處,我們能聊得更歡快,我們不會起衝突,或較少起衝突。”“我也願意和您交朋友。”我說道,“如果我和一位店主交了朋友,我就能享受它店裡的便利了,即使我執意推辭,它也會幫助我的。”“我也願意支持你們的觀點。”勺子道,“我明白我說錯了,因此我知錯就改,我過於嘩眾取寵了,我把錯誤改正過來才能獲得你們的原諒,也許你們不會原諒我,那也易於理解,畢竟我犯了錯,我不奢求你們能原諒我,你們也不必原諒我,你們畢竟是受害者,我該向你們贖罪,不該奢求什麼。”“我們暫時原諒你,但還得觀察一陣子。”店主說著,它還沒說完,我就把它打斷了,我嚷道:“不行,朋友,我們不能原諒它,誰讓你替我原諒它的?它犯了錯,它說錯了話,它必須得到懲罰,即使懲罰完我們也不能輕易放過它,我們最好還是先盯著它,免得它又犯錯,也許它認錯的態度不誠懇,這樣它遲早要再犯錯,我們不能隨意原諒它,如果我們這樣做了,其他家夥會怎樣想?它們都犯了錯,唯獨它能得到原諒。”“您搞錯了。”店主解釋起來,“和其他家夥沒關係,我們不能重蹈覆轍,我們得及時收手,您說說,難道它的確犯了錯?我知道它犯了錯,可也得想好該怎麼處置,我們不能一概而論,不同的錯誤有不同的責備方式,也許是口頭上的,也許是行動上的,總之不儘相同,還是不儘相同。”“可之前的家夥呢?”我說著,“之前也有被我們這樣責備的家夥,那時候您在哪兒?我們責備其他家夥的時候可沒看到您站出來,到了現在,您卻跳出來製止我們了,您說這樣做算過了頭,看起來您就像是個善良的店主,可實際上呢?我之前可沒看到您幫其他被責備的家夥說話,那家夥是個年輕的惡棍,它害了一位無辜者,我們把它關了起來,它把這件事又犯了一次,它被我們逮住時還在找借口,它說,它是被它的朋友給陷害的,就好像這件事它可以不負責任似的,那兩個家夥和它都得負責任,我知道和你為敵的家夥不算什麼好東西,可這不能說明你就是清清白白的。”“所以呢?”店主反駁說,“您這番論調我早就聽過,您在路上是這樣說的,現在仍要這樣說,我的確沒說什麼,那僅僅是因為我沒見過您責備的那些家夥,僅此而已,沒什麼別的緣由了,即使您說得對,我漏過了它們,那又如何……”我們還沒說完,就聽到牆縫裡傳來一陣刺耳的尖叫,這噪音幾乎要讓我們的腦袋炸開了,我們急忙走過去,一溜煙鑽進了房間裡,我們把那叫個不停的家夥圍在中間,勺子說:“它發出了叫聲,這就表示它對我們的爭論不滿,啊,我們急於爭論,卻忽略了生命中最本質的東西,那是近似於噪音的啼鳴,這種粗劣的響聲勝過我們的文字。”“啊!”店主喊著,“它使我深刻明白了命運的規律,我們爭論不休的議題不過是些無價值的雜音,它現在用爪子撓爛了我的衣服,我們的命運就像這件衣服一樣,我們不清楚它何時會碎掉,我們不清楚從哪兒伸來的爪子會撕碎我們縫好了的物件。”“啊!”我喊著,“它把那些顏料潑到了我臉上,我們的思想就像那幅畫一樣捉摸不定,我們滿心以為自己的思想由自己而定,可也許正有誰用畫筆在我們身上塗來塗去。”“啊!”店主叫了一聲,它被那東西按在了地上,那東西去咬店主的脖頸了,店主又叫了一聲:“啊!”勺子見狀急忙喊道:“啊!生命,死亡,兩者交織在一起,我們不知道死亡何時會降臨。”我接上了它的話,我們齊聲說道:“我們隻能等待它,在這死亡之上,一切都沒了意義,我們不是顧客,它也不是店主,我們不必在乎究竟該跑出去還是走上去,把東西丟到哪邊都無關緊要,在死亡麵前一切都無關痛癢。”“啊!”店主叫了一聲,死了。“啊!”我和勺子說道,“這是它生命裡最後的樂章,這是它下一段生命開始前的序曲,這是它留給我們的可悲旋律。”“啊!”勺子的脖子也被咬到了,我唱道:“啊!命運無常,啊!命運無常。”我一麵唱,一麵把店主的頭發塞到勺子嘴裡,勺子喊了一聲,我對它說:“啊!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