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可它現在在哪兒?它在自己家裡,這是它為數不多的可享受的時光,我不該打擾它,我不能為了我而害了它,我隻好去找個地方待著了,我記得遠處的商店裡有個能去的地方,我就去那兒吧,我在那兒待著,至少還能有住的地方,那位店主或許也住在什麼地方,它得接待勺子和畫筆,這兩個家夥很挑剔,這位店長能應付得了它們嗎?我想著鮮花的臉,在這種折磨我的時刻,我又想起了鮮花的臉,它現在多半還在車裡,它還在勺子沒看清楚的那輛車子裡,偵探還沒來,它被丟下了,我也一樣,我們都被丟下了,我也把鮮花拋在了那兒,我們永遠不可能見麵,偵探不是故意把它拋下的,我想,偵探多半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事,它顧不得鮮花了,這不是因為它把鮮花給丟在了那兒,當然不是,也許恰恰相反,我想著想著就撞進了一棵樹的懷裡,那時候,我的老師也在那棵樹附近,我看到它的頭發落了下來,就和這棵樹的樹葉一樣,我問它:“您站在這兒想乾什麼呢?”它說:“我什麼也不想乾。”“您想從這棵樹這兒得到什麼呢?”它沒說話,實際上,它說了,可這是個不動聽的答案,因此我想我不必再把它說出來了,我和我的老師在一棵樹下聊了很長時間,我們到最後才肯依依不舍地分別,我把它當成了我的老師,儘管它從來沒這樣想過。我也盯著它的衣服,我也要責備它。“你的衣服是從哪兒撿來的?”我說,“看起來有些臟亂。”
“這是我的老師送給我的。”我的老師說,“快進來吧,你還沒來過我家呢,快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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