圾箱裡,他也不必把本應用於陪伴家人的寶貴時間浪費在修理走廊的除臭係統上。
立盧並不擅長在繩索的隨機擺蕩中找到逃生的出口,她曾攀住陡峭的岩壁,順著堤壩的出水口翻越住宅區的護欄,背著一筐新鮮的海鮮到市集私自售賣。那個在額頭上纏了一條塑料舌頭的人停在她麵前,假惺惺地打量起筐子裡手掌大小的貝殼。彈頭猜測他能順利地把埋在石頭堆下麵的寶藏轉移出來,他把打印好的藏寶圖批量投放到人們的郵箱裡,絕大多數人在接到他的郵件後都把他丟進了黑名單,但仍舊有那麼幾個好心人肯跟著他一起去挖掘寶藏。經過訓練的呼吸節奏讓她紛亂的心跳逐漸平穩下來,早已模擬過無數次的實際情況對她來說隻是又一回程式化的複寫,從繩索上跳下來就像按住電腦的開關一樣輕鬆且愉快。她在琴鍵的指引下開始向下方擺動,彈頭把那個貝殼擺在桌子上看了一圈,他實在難以從這個醜陋的貝殼上找到什麼竅門或缺口,肯伸出手在他的衣領上按下一片空白的人已經垂垂老矣,彈頭看著眼前躺在餐桌上的這個老人,忍不住幫忙把那條鬆垮的餐巾給提到了它本該在的位置,他對準輪胎剪了下去,沒成功。他用冰冷的手拍了拍自己溫熱的臉頰,隨後再一次握緊了剪刀的雙腿,像發射火箭那樣讓輪胎裡的老鼠從裡麵衝了出來。彈頭連忙踩住這隻老鼠的尾巴,它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它的眼神並不是對彈頭的挑釁或嘲弄,也不是它們兩個此前早就商量好的私人交流方式。這隻老鼠把這件事寫進它的回憶錄裡,它搖搖晃晃地躺在吊床上,在兩棵枯死的楊樹之間接受新畢業的記者的采訪。它們在這場訪談中鬨得很不愉快,那家媒體並沒有把老鼠提前選好的記者派來。它點了三個記者的名字,但最後他們隻派來了一個,據說原定的那三個記者的名字和這家媒體的名字之間產生了意料外的重合,那家媒體的工作人員們想要用一顆牙齒擊毀另一顆牙齒,就像一把剪刀卡在了另一把剪刀上,無論彈頭怎麼用力,他都不能把這個礙事的攔路的敞篷車剪開,甚至隨著閱曆的增長,他連自己的手都難以抽出來。
)完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