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寧侯府,
蘇雲兒靠在軟榻上,輕輕撫著尚未顯懷的小腹,眼中滿是得意,「大夫說,胎象穩固,定是個健壯的男孩兒。」
柳姨娘坐在她身邊,摸著女兒的手,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
「我兒就是爭氣……這才多久,就有了。」她的聲音都在發顫,「這可是皇家的第一個孫子啊!我兒的好日子要來了!」
蘇雲兒抿唇笑著,可眼中卻閃過一抹憂色:「母親,話雖這麼說……可二殿下那邊,至今沒提正妃的事。我這肚子……總不能一直瞞著。」
「怕什麼?」柳姨娘拍拍她的手,「有了這個孩子,正妃之位還不是遲早的事?等你生下皇長孫,別說正妃,將來……說不定還能更上一層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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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眉飛色舞,仿佛已經看見女兒鳳冠霞帔的模樣。
蘇雲兒心裡卻沒那麼踏實。她想起那日二皇子得知她有孕時的表情——不是驚喜,而是……煩躁。
「母親,」她猶豫著開口,「那女兒嫁妝的事……」
提到這個,柳姨娘臉色微沉:「你放心,母親一定讓你十裡紅妝、風光大嫁!那些鋪子、田產,我都打理得好好的,絕不會讓你在二皇子府丟人!」
她說得底氣十足,可心裡卻虛得很。
雖說兄長說的那事確實是賺錢,但是離許諾給蘇窈窈的東西還有女兒的嫁妝卻還是缺了一大截。
——什麼狗屁鹿先生!
前幾日派人來,說什麼「此事蹊蹺需慎重」,讓她「再等等」。等?等什麼?!等她手裡的錢都飛了不成?!
八成是看她掙了錢,回頭在貴妃娘娘麵前露了臉,把他那個商戶比下去,心裡不痛快,所以故意拖延!
不行,不能聽他的,得趕緊趁著有得賺,把剩下的錢都投進去!
「對了,」柳姨娘忽然問,「二皇子呢?他得知消息,可有來看你?」
蘇雲兒麵色一黯,聲音低了下去:「隻……隻派了人送了些補品過來。說是……說是最近忙,等閒了再來看我。」
她咬了咬唇,眼圈紅了:「母親,您說他……是不是還忘不了蘇窈窈那個賤人?」
柳姨娘臉色一沉,正要說什麼,外頭丫鬟來報:
「姨娘,二小姐,侯爺派人送了些燕窩過來,說是給二小姐補身子。」
蘇雲兒眼睛一亮:「父親他……」
「收下吧。」柳姨娘揮揮手,等丫鬟退下,才冷哼道,「你父親這是看你有了依仗,才肯給個好臉。雲兒,你得記住,這府裡……終究要靠你自己爭。」
蘇雲兒重重點頭,手又撫上小腹。
這個孩子,是她最大的籌碼。
蘇窈窈……
等她的孩子生下來,看那個賤人還拿什麼跟她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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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府。
蕭啟明一腳踹翻了麵前的紫檀木矮幾,茶盞碎了一地。
「你是個什麼東西!不過是我母妃養的一條狗!也配來告訴我該怎麼做?!你別忘了,當初若不是我母妃……」
他麵前站著個穿月白長衫、戴著銀色麵具的男子。
那人手中搖著一柄玉骨摺扇,露在外麵的下半張臉唇角微勾,
聞言,眼底閃過一絲陰鷙,卻很快斂去,依舊笑眯眯地搖著摺扇:
「殿下息怒,奴隻不過是幫著貴妃娘娘帶句話而已。」
「帶話?」蕭啟明冷笑,「那你就好好帶話!少在這兒指手畫腳!」
「奴不敢。」蒙麵男子合上摺扇,輕輕敲著手心,「隻是……當初太傅府那邊,是殿下自己不要的。但凡您當初對蘇小姐好一點……」
「你給我閉嘴!」蕭啟明抓起桌上的硯台就要砸過去。
蒙麵男子身形微動,輕巧地避開。硯台砸在牆上,墨汁四濺——這一閃身的速度極快,顯然是有功夫在身的。
「殿下別生氣啊。」他依舊笑盈盈的,
「貴妃娘娘說了,這次皇後生辰宴,讓您好好接觸一下丞相家的小姐。那位小姐一貫深居簡出,這次肯露麵,是您的機會……」
「機會?!」蕭啟明更氣了,「那個無趣的女人?!跟皇兄一個德行!整日裡不是看書就是抄經,我才不要!」
他攥緊拳頭,眼中滿是偏執:
「我要的是蘇窈窈!」
蒙麵男子眼中閃過譏誚,聲音卻依舊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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