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p>
賓夕法尼亞大道被曬得發白，熱氣從柏油路麵上升起來，把遠處的建築輪廓烤得微微扭曲。<\/p>
白宮，橢圓辦公室。<\/p>
羅斯福坐在辦公桌後麵。<\/p>
他的麵前攤著的，正是從參議院送過來的TVA法案。<\/p>
房間裡還有路易斯、哈考特、利連索爾、費蘭以及一眾要記錄下這個時刻的報社記者們。<\/p>
在眾人的注視下，羅斯福拿起筆。<\/p>
那是一支普通的自來水筆，黑色筆身，鍍金筆夾，他擰開筆蓋，將文件翻到最後一頁的簽名欄裡。<\/p>
他落筆了。<\/p>
筆尖接觸紙麵的那一刻，發出一聲極細微的摩擦聲——Franklin D. Roosevelt.<\/p>
從這一刻起，TVA法案正式生效、<\/p>
羅斯福將文件拿起橫在了所有人的麵前，露出了那個標誌性的笑容：“先生們，田納西管理局，從今天開始，屬於七州的人民了！”<\/p>
熱烈的掌聲瞬間響了起來。<\/p>
相機的快門將辦公室印的一片白皙。<\/p>
——<\/p>
儀式結束後的白宮大廳裡響起了慶功的杯子碰撞聲。<\/p>
禁酒令還沒廢除，而這裡是白宮——全美國最不能明目張膽推杯換盞的地方，但人們手裡的汽水碰在一起時，發出的聲響和香檳杯也沒什麼兩樣。<\/p>
笑聲從大廳這頭滾到那頭，又從那頭滾回來，落進每一個人的耳朵裡。<\/p>
亨特被七八個眾議院的圍在中間，手裡的汽水杯已經見了底。<\/p>
他今晚說的話比過去半個月在眾議院議事廳裡說的還多，嗓門也更大。<\/p>
有人問他從進入眾議院到現在，有沒有哪一刻覺得這件事真的辦不成了。<\/p>
亨特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擱，說：“每一次。”<\/p>
周圍的人都笑了。<\/p>
哈考特·摩根站在人群邊緣，手裡攥著一杯沒怎麼動過的汽水，他不習慣這種場合。<\/p>
但當有人過來跟他交談時，他還是會客套的碰個杯呡上一口，然後握個手。<\/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而利連索爾則是被華萊士、伊克斯、德·威特、伊克斯等人圍住了。<\/p>
這個來自威斯康辛州的年輕律師，顯然還並未適應這種頂級的社交場麵，目光不斷的朝費蘭這邊瞄著，試圖尋找到一點底氣。<\/p>
而費蘭則站在他的旁邊，時不時的插幾句關於內政部、農業部、工程兵團接下來需要配合TVA的事情。<\/p>
不知不覺中，太陽墜開始墜落，天色暗淡了下來。<\/p>
人們開始告別，逐個出大廳。<\/p>
費蘭看到人走得差不多了，這才回到了橢圓辦公室之中。<\/p>
羅斯福和路易斯、斯蒂芬兩人不知道在商討著什麼，見到費蘭進來統一停下了話語。<\/p>
“外麵都結束了？”<\/p>
“都結束了。”<\/p>
羅斯福沉默了幾秒鐘：“費蘭，我想你該好好休個假了。”<\/p>
費蘭沒有說話，他聽出來了。<\/p>
這不是總統在給幕僚下指示，是一個長輩在關心晚輩。<\/p>
不過也確實。<\/p>
這幾個月以來，他所乾的活、耗費的精力，並不比羅斯福輕一點。<\/p>
費蘭微微一笑：“如果有必要的話，那我當然是樂意之極。”<\/p>
羅斯福也笑了：“那我們一周後見？”<\/p>
費蘭沒有多說什麼，他點了點頭，轉身走了出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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