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九淺一深台詞法
吳鎮宇當然還不算是最慘的，他的戲份不算多。
鏡頭裡，李貌躺在床上靜靜聆聽著隔壁父母的爭吵，吳鎮宇上來打開了電視，聲音調到最大，勸誡李貌「不要聽太多，對你沒好處的」。
李貌重新降低了音量，一臉平靜得聽著隔壁的爭吵，眼神空洞而又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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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貌有【安心的玉觀音】的特殊效果加持，演個無欲無求的感覺還是挺簡單。
到此，吳鎮宇今晚的戲份就算結束。
但是隔壁的馮遠征老師就不一樣了，他還得拍攝一大堆戲份。
他扮演的父親和老婆爭吵中收到出版商老板的電話，害怕二手手機信號不好，專門到樓下用賓館的座機給老板電話回去，結果被告知不予出版。
為了再爭取一次，馮源征騎著摩托在路上狂奔當麵詢問老板。
實則是繞了個大圈子重新回到賓館樓下，劇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在旁邊的酒店定了一桌飯菜充當酒席宴會，寧昊客串老板，在宴席上當麵無情拒絕。
累是累了點，但乾演員就是這樣，簽了合同，別說通宵拍戲，就是大冷天往水裡跳那也得是說跳就跳。
不像後來的小演員，跳一個井還得逼迫劇組把井水都換成礦泉水...
等把馮源征房間裡爭吵的戲份拍攝完成。
劇組一群人又到了樓下，一輛破破爛爛的老錢江已經停在樓下，馮源征騎上車，簡短兩個來回。
拿著劇組那本做好的道具書籍《成功九步法》就衝進了酒席裡的小房間。
寧昊客串，鏡頭掌機的自然就是李貌。
鏡頭裡，馮源征拿著那本道具書就開始向寧昊激情推銷。
「寧老板，我這本書，是我耗費了四五年才寫成的！裡麵含有大量真實的數據和..
「」
正在喝酒的寧昊輕輕一擺手，就把有些瘦弱的馮源征掀開幾步。
「你自己都不成功，還談什麼成功學？大家都是看的斯賓塞詹森，看的是加西亞的信！你是誰啊？周大偉？周大偉的成功學？誰特麼看啊！」
李貌提著攝像機，一點點開始靠近馮源征，一個巨大的背影擋在馮源征身前。
一個執著相信、追求自己認同了半輩子的理念，就在此刻被眼前的老板狠狠擊碎。
鏡頭中的馮源征，眼神開始逐漸空洞，呼吸都開始變得有些急促，整個人渾身上下都抽不出來一點兒勁兒似的。
眼神幾度變換，最終從口中輕輕吐出一句：「謝謝你啊寧老板..
」
輕輕把書本封麵上濺上的酒水在褶皺的西褲褲腿上擦去，挪動著出了房間門..
「好！哢！」
「太特麼精彩了馮老師！」
李貌在鏡頭前都忍不住喝彩，馮源征的演技，那也是經過無數次話劇舞台和多部電視劇電影檢驗的，要不是後來也走上了和濮存晰差不多的行政道路不怎麼拍戲，不然拿個影帝絕對不在話下。
返回房間的馮源征隻是謙虛笑笑。
「道具！把東西全都歸位！咱們換個機位，再來一條！」
劇組工作人員飛速上前，將剛剛挪動了的桌椅板凳重新復位，李貌提著攝像機重新換了個角度，這次是從寧昊高大的背影開始，更加具有壓迫感。
雖然原著已經算是個不錯的片子，但是李貌為了更符合柏林電影節評委的調性，特意往裡頭加了點底層的掙紮......
換了個機位，低下頭看著攝像機的鏡頭。
隻是這次與剛才不一樣的是，李貌分明看見，馮源征手裡的道具書上，開始冒字兒了！
並且隨著幾個鏡頭機位的改變，重新拍了好幾條，一遍一遍得反覆讓馮源征剛才的演技爆發時刻，道具書上的屬性數值還在不斷往上增加。
開始隻有+20，逐漸又增長到+40，+100..
李貌為此還特地保了兩條，等數值完全沒有變動才喊了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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