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剛杵碎裂的瞬間,長須城主的第一顆頭顱猛地噴出一口黑色血液。
老胡和胖子那邊也取得了突破。老胡一劍刺入吐寶獸的嘴裡,龍泉劍從它的後腦穿出。胖子趁機一劍砍在噴火劍的劍身上,那柄燃燒的長劍發出一聲哀鳴,火焰徹底熄滅,劍身斷成兩截。
吐寶獸的身體開始膨脹,然後轟然炸開,化作一團黑霧消散在空中。
噴火劍的碎片落在地上,劍身上的暗紅色火焰緩緩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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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翅鳥在薑沫的圍堵下終於露出破綻,被一片金屬薄片切斷了翅膀,從空中墜落,摔在地上化作一灘金色的液體。
雪麗楊一槍打碎了青銅古鏡的鏡麵。那張扭曲的鬼臉在鏡麵碎裂的瞬間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然後徹底消散。
六件法器,全部被破。
長須城主的六隻手臂,有五隻已經空空如也。他的三顆頭顱都在流血,黑色的血液順著嘴角、鼻孔、眼眶往下淌,將他身上的長袍染成了暗紅色。
他站在大殿中央,六隻眼睛死死地盯著蘇平,聲音沙啞,「你……從什麼時候開始算計我的?」
蘇平從半空中落下來,拍了拍身上的灰,把麒麟刀往肩膀上一扛,「從一開始。」
他走到長須城主麵前,抬頭看著他,嘴角帶著一抹笑意,「你以為你在引我入局?其實我早就知道你沒死。那股從你自爆中逃脫的黑氣,一直跟著我們,你以為沒人發現?」
長須城主的瞳孔猛地一縮,「你——什麼時候——」
「從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蘇平伸出手,指尖在城主的胸口輕輕點了點,「一個守了四千七百年的人,怎麼可能說死就死?你演得太過了。」
長須城主低頭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複雜的釋然,「好。好得很。格薩爾王等了五千年,等來的是你這樣的對手。他說得沒錯,這一劫,他躲不過。」
他的三顆頭顱同時低垂下來,身體開始龜裂,那些暗金色的鱗甲一片接一片地脫落。他的身體像一座正在崩塌的沙塔,一塊一塊地碎裂,一點一點地散落。
最終,長須城主化作了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風一吹,什麼都不剩。
蘇平轉過身,看向大殿最深處那扇門。
門後,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他握緊麒麟刀,「走,去見正主。」
大殿最深處那扇門,在蘇平麵前緩緩打開。
門後是一種比黑暗更可怕的虛無,像是所有光線都被什麼東西吞噬了。
蘇平站在門口,重瞳在眼眶中瘋狂轉動,但看到的隻有一片渾濁。
那渾濁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像是無數條看不見的蛇在空氣中遊走。
「小心。」始皇帝的聲音在身後響起,「這裡的『炁』不對。」
蘇平邁步走了進去。
腳落地的瞬間,他感覺整個人像是踩進了一層粘稠的液體裡,空氣濕漉漉的,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沉悶感,壓得胸口發悶。
身後傳來腳步聲,胖子、老胡、雪麗楊、薑沫、始皇帝,一個接一個地跟了進來。
門後的空間不大,大概隻有一座普通大殿的大小。
四壁是粗糙的黑色岩石,沒有浮雕,沒有符文,沒有任何裝飾,像是被隨意挖出來的一個洞穴。
洞穴正中央,懸浮著一座蓮台。
那蓮台由純金鑄成,花瓣層層疊疊,每一片花瓣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梵文,在黑暗中泛著幽暗的金光。
蓮台中央端坐著一尊金色的佛像。
佛像不大,隻有一人多高,通體金光燦燦,像是由整塊黃金鑄成的。
佛像的麵容慈眉善目,嘴角帶著一抹悲憫的微笑,雙手結著法印,姿態莊嚴肅穆。
蓮台四周,懸浮著七顆明珠,像七星伴月一樣環繞著佛像旋轉。
「這就是……伏魔天尊的佛像?」
胖子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緊張,「看著挺正常的啊,跟廟裡供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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