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口之血,溢而不流,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束縛在了傷口表麵。
一道道血紅色的紋路在體表成形。
每一處傷口中的皮肉都仿佛被一絲絲的抽掉,又長出,又抽掉,那種感覺,深入骨髓。
不過,這點疼,對於楚禾來說,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隻是隨著體內血液的流失,臉色愈發蒼白。
約摸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楚禾終於勾勒完畢,將手中利器丟下,繼續專心運轉心法。
這個時候,真正的痛苦才開始,渾身的骨骼好似被一寸寸碾磨成粉,然後再重新粘上.....
又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楚禾體表的鮮血一聲輕微的炸響,化為血霧,鑽入皮膚,再看原本的位置,根本沒有絲毫的傷口,隻留下了一條血紅色的紋路。
《血虎圖》第一重,成!
「呼。」
楚禾深舒一口氣,接著,差點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還好及時穩住了自己。
「這具身體太過虛弱了,而且方才我用的還是自身的精血來刻畫。」
若是尋常人這般操作,早就自己把自己給放血放死了,也就隻有楚禾這個返虛修士,才如此藝高人膽大。
重新穿好衣服,《血虎圖》第一重的紋路,主要都在胸前,手臂,和腹部,背部,穿上衣服之後,外人便無法看見。
楚禾走出房間,將在院子外麵侍候的下人喊了進來。
「去,把府裡的人參給我拿一隻來。」楚禾吩咐道。
「是,郡公大人。」
下人雖然疑惑楚禾這麼晚要人參乾嘛,可作為下人,這不是她們該操心的。
很快,下人帶著府中管事回來。
「郡公大人,這是府裡的一支百年山參。」管事的恭敬遞上一個錦盒。
「退下吧。」
接過錦盒,楚禾便讓下人退下,然後關上院門,回到了房間。
將房門關上之後,楚禾打開錦盒,拿起盒子裡的百年人參,直接三下五除二,生嚼吃了。
體內血煞之力運轉,胃部,一股藥力傳遍全身。
不一會兒,原本蒼白的臉色便恢復了紅潤。
「不愧是百年人參。」
《血虎圖》煉的乃是血煞之力,人參補氣生血,方才刻畫魔紋消耗的精血,此刻也都補上了大半。
隨著氣息重新充盈,《血虎圖》帶來的改變,才開始顯現。
和水行煉體帶來的皮膚變白不同。
《血虎圖》讓楚禾的身高緩緩的增高了一小截,身形也是更加的飽滿,原本纖細的四肢下,也長出了一層薄肌。
臉龐更加的稜角分明,一眼看去,容貌的變化幾乎沒有,但原本的柔弱之氣卻在不經意間散去,更顯出一股英氣。
消化完了人參,楚禾往床上一躺,睡覺。
次日。
楚禾提前了半個時辰,寅時四刻(淩晨四點)就起床,吩咐下人將戰甲取來,並準備早膳。
在下人的服侍下,楚禾穿戴好戰甲,原身忌諱他人的接觸,楚禾可沒有這麼多顧忌。
其實原身身為一方節度使,這又是等級森嚴的古代,下人在服侍的時候,更多的是謹慎小心,哪裡還有心思敢去揣測原主。
這大周的戰甲,和楚禾前世藍星上的一個朝代,唐朝的山文甲非常相似,隻是有細微上的不同。
這個世界也有吐蕃等國,大體上相同,可一些地方也並不完全相同。
穿戴好戰甲,楚禾來到前廳準備食用早膳,卻發現居然有人比她還來的早。
「節帥。」
都押衙王知行,一個五十多歲的粗獷漢子,穿著整齊的戰甲,坐在前廳已經不知道等了多久,看見楚禾到來,立馬起身。
「王叔。」
楚禾點了點頭,看著這位五十多歲的將領,都押衙王知行,記憶中,他是楚堰老爹楚隆的心腹。
楚隆去世後,楚堰繼位西川節度使,王知行曾多次規勸和教導楚堰,如何行事。
隻可惜原主從小養成的性格又哪裡是那麼容易改變的。
昨日,楚禾在議事上,言行一改之前的軟弱。
今日,一大早,王知行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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