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個燙手山芋一般,讓這位名震東南亞黑道的軍火教父一天都不敢多留。
朗白跟袁騅一起上課之後,家庭教師們普遍反映白少學習不如太子爺好。太子爺不愧是黑道精英教育,才十七八歲的少年,知識水平已經相當於一個金融學士,英文、法文說得無比流利,待人接物乾練老成,頗有乃父之風。隻是白少就有些一般了,黑道世家的小公子卻偏偏對打打殺殺的事情十分厭惡,整天看些人物傳記、風景畫冊,還畫油畫彈鋼琴,生意上的事情一點不沾手,毛筆字兒倒是寫得相當有造詣。
家庭教師表達了他們的擔憂,而袁城卻不以為意:“這孩子天生就是個少爺命,要那麼有出息乾什麼,他大哥會照顧他一輩子的。”
太子爺袁騅也維護弟弟:“他還小呢,懂得那麼多乾嗎。就算他畫畫彈琴一輩子,袁家還養不起他?”
袁騅的外公家很有來頭,大名鼎鼎的造船王家,袁騅的母親生前是他們家唯一的小姐,相當有分量。有王家做後盾,再加上袁騅本人有出息,這個太子爺的位置坐得可謂極其穩當。
袁家上下都知道別說是一個朗白了,十個朗白也動搖不了太子爺的地位。小公子天生就是個富貴閒人的命,甭對他產生什麼過高的期望。
某個夏天的午後,袁城偶然起興,帶他兩個兒子去軍火研發基地的靶場去練槍。那天天氣特別的熱,袁騅套著正裝,連氣都喘不過來。袁家百年黑道,規矩極嚴,父親就坐在身邊,兒子連個襯衣扣子都不能解,不然就是沒規矩,袁城也不喜歡。
反觀朗白,就穿了一件短袖T-恤,套著牛仔褲,少年身形清瘦柔軟,一截雪白的小臂露出來,格外引人注目。袁騅一邊熱得冒汗一邊不由自主的偷偷打量他,心裡胡思亂想這為啥是個弟弟不是個妹妹,要是女孩子,生的這麼漂亮,帶出去多有麵子呀。
袁城本來在閉目養神,偶然從車後鏡裡瞥見袁騅,一下子愣了愣,然後扭頭低叱:“看什麼呢你!”
袁騅悚然一驚,立刻扭過頭。
朗白本來正對著車窗外看,聞言一回頭,莫名其妙的看著麵帶不愉的父親和滿臉不自在的大哥。
袁城對他擺擺手,“沒你的事。”
朗白垂下眼睫,對袁城微微笑起來,“是,爸爸。”
袁城心裡莫名的情緒一直到抵達靶場才漸漸壓下去。
靶場的經理早就帶人等了袁家父子三個大半天,一看車停在門口,立刻畢恭畢敬的迎上去,先親自把袁城和袁騅請進靶場裡,然後掉頭去擺上沙發涼席、果盤茶水,殷勤伺候著把小公子請到上座去。
誰都知道袁家白少不好玩槍,他隻需要乖乖的坐在邊上,看著他父親他哥哥就行。
袁城打了兩靶,又看著大兒子打滿了六十張靶紙,大概心情不錯,就順口招呼朗白,“阿白,過來玩兩手給爸爸看看。”又叫靶場經理:“老胡給他換個77式,64後座力太大,小心震斷他肩膀骨頭。”
老胡趕緊親自捧上一把77式,笑容滿麵的道:“白少試試看,77式大陸稱為特工槍,又小又輕,勁兒也不大。我們特地改良過彈道,正好您幫我們試試效果。”
朗白漫不經心的拿起來,隨隨便便的對準靶子,砰的一槍――八環。
袁家這個射擊場的計分報數精確到小數點後一位,八環這個成績有點兒寒磣,在場幾個工作人員都低頭裝沒看見。
朗白一點不在意,接下來一槍乾脆連八環都不到,工作人員哽了一下才勉強說:“七點九環。”
袁城哈哈一笑,把77式接過來塞給大兒子,“咱們別勉強你弟弟了,你來試試看。”
袁騅立刻接過槍,二話沒說,砰砰砰幾聲槍響,全部命中靶圓,又準又穩。
朗白微笑起來:“大哥好厲害!”
袁騅心裡一跳,剛打算謙虛兩句,結果話還沒出口,突然隻見對麵的保鏢臉色一變,猛地撲過來一把按下朗白。袁騅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自己的保鏢猛地按倒在地上,緊接著砰砰兩聲槍響從身後響起,他甚至可以感覺到子彈擦著他後腦勺飛了過去。
有殺手!
老胡厲聲吼道:“快!擋住袁先生!”
袁騅立刻去找他父親,隻見袁城已經被他豢養的G4保鏢圍在中間,除非那子彈能穿透層層人肉盾牆,否則絕對打不中袁城。袁騅一口氣還沒鬆下來,就隻見朗白突然站起身,順手拎起那把77式,對著殺手的方向砰砰兩個點射。這一係列動作自然而又平靜,刹那間竟然讓袁騅想起他平時寫毛筆字,也是這樣行雲流水又波瀾不驚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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