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撰寫的,她對於那些內容,早就了然於心了。然而當她翻到那張印有自己稚嫩麵容的報紙時,手上的動作還是下意識的頓了頓,垂眸側頭,深呼吸了兩次之後這才繼續看下去。
翻來覆去的還是那些文字,這讓她覺得有點煩躁,將手中的東西隨意的扔在了桌子上,蓋住了底下的那疊厚厚的資料。這時,一張某新聞網站的簡報飄落在了地上,她在低頭伸手去撿的時候,忽然就這麼定了住。
這種異常的反應被剛剛回過神的丁思寧給發現了,她好奇的傾身上前,問道:“賀隊,怎麼了?”
賀姝收回來還沒碰到那張簡報的手,幽幽的說道:“小丁啊,你看看這篇報道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
“不正常?”小姑娘愕然,急忙撿起了那張紙,一字一句的仔細看了一遍後:“賀隊,沒有呀……”
“照片。”
丁思寧就盯著那張配圖看,仍舊一臉茫然,她複又抬眼看了一眼賀姝的表情,以求得到點提示,可是對方將目光瞥向了一邊,她隻能繼續一毫米、一毫米的觀察著。
忽然,她像是抓到什麼一般,靈光一閃,興奮的指著那張照片的右下角尖叫道:“這裡有水印!”
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再三確認那個水印上的內容,撓了撓頭:“這個水印的網址怎麼看著這麼眼熟呢,好像是很古老的一個網絡博客,在我小時候挺流行的,我媽總用它記日記……”
說到這,她忽然一蹦三尺高:“我這就去找丁棋,讓他查查這張圖片的來源!”
“等等。”賀姝開口叫住了她,在麵對小姑娘那疑惑不解的視線後,她微微一笑:“這條線索是你單獨發現的,做的很棒。”
丁思寧愣住,冷不丁的被這麼一個從天而降的大功勞砸的有點懵逼,但是她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賀隊是萬萬不能和這件事有什麼牽扯的,所以她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即迅速的走掉了。
丁棋的速度一向很快,他找到了那個古老的博客,並且發現了那是白玉江早年間借著非實名電話卡所開的一個私密空間,這也是為什麼警方之間在徹查白玉江的時候,沒能查出這個網站的原因。裡麵存儲著許多當時他在采訪過程中所拍攝的照片,有些從未發表出來過,不過大多數都是一些受害者家屬和案發現場附近的照片。在一堆照片中,有兩條簡短的錄音十分矚目。
反複播放了那兩條隻有四五秒的錄音發現,這似乎是多年前白玉江錄下的通話記錄,背景音有些嘈雜,但是經過處理後仍能夠較為清楚的聽到有一個男聲說著時間和地點。
那是最後兩起水鬼案的受害者疑似遇害的時間和屍體被發現的地點,顯然當時因為多次‘合作’,水鬼和白玉江之間已經頗為熟悉了,兩個人竟然是可以進行通話的關係。當然了,水鬼做夢都沒想到,白玉江會精明到留有他們的通話錄音,一保存就是這麼多年。
又或許他當時並不怕,畢竟十多年前的刑偵技術手段尚未如此發達,聲紋識別在很多地方隻是一個傳說,那個時候這項技術受到諸多限製,對音軌的要求相當的高且準確率也不太行。
技術大隊很快把夏國華的聲音同那錄音進行了對比,結果為符合。白玉江在鐵證之前終於放棄了之前所有的堅持,第一次承認了自己當年夥同水鬼一起犯下的種種罪行,並且紀宸那邊也傳回了好消息,艾樺也鬆了口,交代了夏國華為她在赤陽社的上線,當初臥底吳智的死,的確和夏國華有關。
至此,舉國聞名的驚天懸案‘水鬼案’終於正式告破,市局的領導樂的合不攏嘴,全國各大媒體都爭相奔赴靜淮市,試圖拿到第一手的獨家資訊,一時間市局的大院外好不熱鬨。
就在一片鑼鼓喧天聲中,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同事們正在默默地進行著案件後續的一些收尾工作。這日,紀宸前去看守所提審夏國華,賀姝自然跟了去,不過她沒有跟著紀宸進入審訊室,而是留在了一邊的觀察室。
終於,她第一次如此仔細的看清了這個霸占她這麼多年來每一個夜晚夢境的人,條紋的囚服映的對方臉色灰敗,男人頭發花白,甚至連胡子都已經是半透明的白色。沒錯,就像是紀宸說的,他的確老了。
囚服是短袖的,是以男人的右手臂裸露在外,手臂內側蜿蜒著一道長長的疤,那傷疤恰好處於之前紋身的位置,不過眼下已經完全看不出夕日的圖案了。
因為物證、人證都無從辯駁,所以夏國華並未在審訊中做出什麼無畏的抵抗。反正現在多一條人命少一條人命對於他來說都是沒什麼區別的,此次並不是紀宸第一次來找他,隻不過今天在最後,男人提出了一個要求。
“我想見見那個小丫頭。”他笑得有點輕蔑:“要不是當年我心軟放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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