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2
年玉迎上西梁皇帝的視線,那眼裡的擔心,讓她心裡一顫,莫名的,年玉竟是上前一步,僅是往前走了一步,年玉感受到身旁男人追隨著她的腳步,年玉轉眼,對上楚傾的眼,隻瞧見他眼裡的平靜。
他並沒有阻止她,可行動卻是在告訴她,無論何時,他都不會離她太遠。
年玉心裡了然,嘴角淺揚起一抹弧度,再次看向大皇子燕翎之時,已是一個醫者的姿態,“我需要銀針!”
西梁皇帝目光微閃,立即匆忙吩咐,“快,太醫,把銀針拿上來。”
進宮之前,在場的人皆是將身上的利器卸下,唯獨太醫的銀針不會被收走,西梁皇帝的命令一下,在場的太醫亦是回過神來,忙的將銀針送上,年玉接過銀針,走到燕翎身旁,指尖輕探了他的脈搏,隨即,手中的銀針在便他的身上利落的落下。
所有人都看著她的舉動,心中依舊懷疑,這樣一個女子,單是靠著幾根銀針便能救大皇子嗎?
她不要把大皇子紮死了才好啊!
可若真的紮死了,那她這太子妃……
眾人好一番思緒,或是擔心,或是看好戲的姿態。
有人更是盤算著,如果她救不回大皇子,興許,他們還能就此發難,若能動搖了燕璽剛坐上的太子之位,那便再好不過。
那氣氛,說不出的緊繃。
可在年玉的眼裡,仿若無人之境。
她的眼裡,隻有眼前的病人,手上的銀針多數已落下,隻剩最後一根,待這一根落下……
年玉斂眉,看了燕翎一眼,片刻猶豫,有什麼東西在腦中一閃而過,指尖拈著銀針,緩緩刺入穴位,剛刺入的一瞬,燕翎的眼便動了動,當下,身旁的侍從看著,猛地驚呼,“醒了醒了……”
在場的人本都看著那女子落針的動作,皆在震驚之中,聞聲看去,果然瞧見大皇子慢慢睜開了眼,一時之間,眾人皆是愣了,他們看著那女子將大皇子身上的銀針取下,直到大皇子起身,發出一連串的咳嗽,眾人才回過神來。
聽聞,大皇子的病,就算是吃了連太醫的藥,也要好一番時間才能清醒,可剛才才多長的時間,這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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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救了我,咳咳……”燕翎開口,人雖醒了,可聲音依舊虛弱。
年玉聽著,隻是淺淺一笑,甚至沒有抬眼看燕翎一眼,徑自收好了銀針起身,那模樣,仿佛方才什麼事情也沒有做一般,燕翎微微一愣,卻也是迅速回神,想到自己的目的,一連串的咳嗽聲緊接而來。
咳嗽聲拉回了眾人的神思,可許多人的眼依舊在那女子的身上,而那廂,燕翎已經在侍從的攙扶下艱難的起身。
“父皇……”燕翎推開侍從扶著他的手,想給西梁皇帝行禮,可身體沒了支撐的一瞬,竟是一個踉蹌,那身子猶如殘風中的落葉,虧得西梁皇帝眼疾手快將他扶住,這才沒有摔下。
驚魂剛定,燕翎甚至來不及謝恩,那咳嗽聲又連續而來。
整個宴上,隻剩下咳嗽聲回蕩,怎麼也停不下,單是讓人聽著,都能感受得到那痛苦,一時間,眾人的眉更是無法舒展。
“殿下……”侍從喚道,竟是有些哽咽,猶豫之間,似豁出去了一般,轟然跪在地上,“皇上,殿下他……”
“你給我住口!”似猜到他要說什麼,燕翎厲聲喝道,可那淩厲卻因著接連不斷的咳嗽聲銳減了許多,甚至連臉都脹得通紅。
那模樣,旁人看著也禁不住心生憐惜,那侍從更是激動,“殿下,就算是你要治奴才的罪,奴才也要向皇上稟明了,皇上,自上次從北齊回來之後,殿下的身子越發弱了,平日裡時常稍有不慎,就被風寒所侵,為了不讓皇上擔心,殿下吩咐奴才隨意抓些藥,每每如此應付過去,直到昨日殿下又暈厥,沒有辦法才驚動連太醫,本以為殿下醒了,當鬆一口氣了,可沒曾想到,今日在殿上,殿下他又一次昏厥,皇上,如此下去,殿下的身體該如何是好啊。”
那字字句句的哭訴,在場的人聽著,眉更是無法舒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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