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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現在,鄭喬強迫辛國國主禪位給王姬——一個沒有文心武膽的女性,同時也是辛國國主膝下唯一的女兒——讓其袒【身】露【體】,大庭廣眾下交出降書、印綬、戶冊、國庫。
無疑是將辛國遺民臉麵徹底踩在腳下踐踏蹂【躪】,不留一絲餘地。
祈善冷笑著盯著手中茶碗,用了莫大自控能力才沒有捏碎它,暗中深吸數次才平複如火山版噴湧的憤怒:“在深宮長大,隻知以色侍人的外寵佞幸,你指望他的手段和胸襟有多‘君子’?得不到辛國國璽,這場戰爭的收益對半砍,以鄭喬脾性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又一次聽到“國璽”二字,沉棠眼皮微微一顫:“這種人的江山也坐不穩。”
祈善先前說鄭喬五年內不暴斃,庚國必滅,這一“預測”都算保守。
以鄭喬如今的暴戾和狠毒,能不能撐過三年還要畫一個大大的問號。
他還開了一個非常差勁的頭——
縱容帳下兵馬為非作歹,燒殺劫掠。
軍紀與忠心,培養困難但崩塌容易。
茶肆外,庚國士兵見茶肆老板娘生得有些標誌,竟心生邪念,互相交換眼神,故意讓老板娘給他們添茶。添茶過程中摸摸小手、樓樓小腰,過分的還想噘嘴湊上去親兩口,嚇得老板娘花容失色,驚叫連連,士兵哈哈大笑。
“兵爺兵爺……”
茶肆老板想上前幫妻子解圍,卻被甩了一個大耳刮子,半邊臉迅速紅腫。
“滾開!掃了爺的興,找死嗎?”
卡察——
祈善循聲低頭看向沉棠的手。
她手中那隻茶碗被她手指捏碎。
慶幸的是,沉小郎君沒有憤怒拍桌也沒衝殺出去,而是冷著臉:“若不能以嚴明軍紀約束兵馬,這些為鄭喬南征北戰、供其驅策的利刃,遲早有一天會因為欲念得不到滿足,繼而對鄭喬心生怨懟,最後——反殺噬主。”
祈善聞言,抬頭看向沉棠的眼睛。
這完全是直覺下的舉動。
她的眼神過於平靜。
平靜得讓人懷疑她在看一群將死的螻蟻——這一念頭浮現心頭,祈善出現一瞬恍忽,借著吃茶的動作掩蓋某種微妙的情緒:“隻是在那之前,還不知道會有多少無辜百姓、有識之士喪命……唉,局勢如此……沉小郎君,你我又能如何呢?隻能當個看客罷了。”
“元良。”
祈善眉頭一挑。
別看沉小郎君總是一句一個“祈先生”或者“先生”,聽著挺尊敬,但是發自內心尊敬還是虛偽敷衍,他還是認得出來的,反倒是先前憤怒之下,那脫口而出的“祈元良”更真實一些。
如今直呼“元良”……
他不覺得被冒犯甚至有些期待。
“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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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棠坐下,控製自己不去關注茶肆外的動靜——那些士兵還隻是揩油、占便宜階段,再加上要押送犯人,應該不會做出更過分的舉動。她若跳出去“打抱不平”,反而會給人招禍。
於是,她隻能用別的轉移注意力,壓下那種什麼都做不了的憋屈。
“我好奇,你究竟是誰?”
祈善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再者,他出現的時機也過於湊巧。
沉棠是需要多高的幸運值,才會在地獄開局之後碰到一個啥啥都知道的牛批人士?
誰知祈善不答反問,將皮球踢了回來。
“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沉小郎君不該也坦白一下自己的真實身份?方顯誠意。”
又為何會有國璽!
隻是這句話他沒問出來,因為他相信,以沉小郎君的奸猾,定能聽出他的未儘之語——
這或許就是他們二人之間的默契。
沉棠:“……”
這問題問她也莫得用。
她要是有保底,擁有身體主人的記憶,還需要賴在祈善身邊旁敲側擊了解情況?
“元良以為我是誰呢?”
沉棠用了個萬金油的打機鋒話術。
踢皮球裝深沉麼,她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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