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懷了。
而且最近醫院太忙了，我沒去上打印化驗單，也沒在手機上看結果。
我撿起那張孕檢單，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確定她不是 P 的。
媽媽臉色難看：「小眠，你怎麼能這麼做啊？」
爸爸語氣嚴厲：「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宋眠，我們宋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丟人現眼的東西！」
宋伊柔此刻也不顧她的白富美千金人設了，扯著嗓子嗷嗷喊。
她知道他們鬨這一場沒有什麼好下場。
可她就是要魚死網破。
她不好過，我也應該不好過。
「誰不知道陸景辭出事故後絕嗣了，你現在居然懷孕了，宋眠，你要不要臉？」
「而且，當初和陸景辭的婚書明明是我的名字，都是你的錯，你找爸媽說要嫁給他，我這才沒辦法嫁給了陸子昂！」
我媽跟著應和：「是啊，要知道你做出這麼對不起陸家的事，當初我和你爸爸毀了這份婚約，也不能讓你嫁過去！」
我爸演技更甚：「要不是你總拿自己在孤-兒-院過的那十年找我們訴苦，我至於……唉，伊柔，我無辜善良的女兒，從小就照顧你這個姐姐，事事都想著你，讓著你，都怪爸爸識人不清啊！」
……
黑白顛倒，他們三個人倒配合得天衣無縫。
我就站在那裡看著他們三個人演。
看這三個，或和我血脈相通，或是我法定家人的人。
當眾演這麼一出拙劣的戲。
陸景辭很少發這麼大的火，整個人全然透著陰鷙戾氣，甚至起了殺意。
我輕輕喚他：「陸景辭，讓我來吧，這個事需要我自己解決。」
「你去幫我拿個東西吧，放心，我能解決的。」
這永遠是我和他們三個人之間的矛盾。
就算陸景辭讓他們生不如死。
也隻是殺雞儆猴，堵住在場所有人的嘴。
可關於他們對我的抹黑，對我的汙蔑，起不到任何作用。
隻要我一天不反抗，就算都死在這裡，他們也得拚命拉我下地獄。
我長呼出一口氣。
當初沒對你們動手，還真是算我善良。
「你們說她無辜，覺得我對她而言，是無妄之災？」
「你們說她從小照顧姐姐，事事想著我，讓著我？」
「你們說都是我的錯，是我找爸媽說主動要嫁給他？」
對麵三個人料定了我已經無法自證。
所以空口白牙，更加有恃無恐。
「是啊，像你這種毒婦，就該讓世人見見你真正的模樣，還是醫生呢，黑心大夫吧！」
可樁樁件件，我皆能自證。
手機劃進音頻文件，我點開最近的那一條。
是家宴第二天，他們把我喊回去。
「離開他，就能離開你們嗎？」
「你隻要離開他，我們保證不再找你！」
還有陸景辭的聲音。
「你們宋家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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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初宋眠沒走丟，這上麵又怎麼可能是她宋伊柔的名字！」
我再往下滑，按日期點開一條。
是十八歲那年，宋伊柔為了申請國外大學和爸媽商討虛構商業項目的事。
「伊柔，還是你讓我們省心，你姐那笨腦子，估計考個大學都費勁。」
再滑，又點開一條。
這次是上初中的宋伊柔。
「宋眠！你這次必須考學校裡的倒數第一，聽到沒！」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別擺弄你那個爛蘿卜筆了，從孤-兒-院帶來的晦氣玩意有什麼好的！」
「這次期末你必須考你們班裡倒數第一，不然你在普通中學都能比我成績高，爸媽怎麼看我！」
宋伊柔臉上瞬間血色全無，聲音顫抖著：「你怎麼連這些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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