態度的轉變
指節很疼，賀知棠卻顧不上那麼多，看著逐漸清醒的小戰士，柔聲道：“沒事了吧？”
“沒……沒事了。”小戰士緩過神來，低聲道，“抱歉，嫂子，給你手咬破了。”
“沒事。”賀知棠微笑著搖搖頭，站起來準備找點藥稍微包紮一下。
程燁霆卻已經死死地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拽起來。
指節上兩個牙印深得幾乎都能看到骨頭，這會兒還在一直不停地往外冒血。
程燁霆臉色不大好看，拉著她一路到藥箱附近，找了藥粉和繃帶，準備幫賀知棠上藥。
“疼不疼？”他聲音放軟，努力溫聲道。
察覺出程燁霆態度的變化，賀知棠搖搖頭：“不疼。”
比這更重的傷她都受過，對比起來，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
程燁霆卻不知道想到什麼，臉上神情越發複雜，珍惜地捧著她的手，準備給她包紮。
蘇燕姿遠遠地看到，急忙湊過來：“程大哥，要不然還是我來給賀同誌包紮吧。我比較專業一點。這會兒也沒那麼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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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程燁霆抬頭瞥蘇燕姿一眼，語氣冷淡，“還是我自己來吧。”
這麼多年混跡在軍營裡，有時候還要去抗洪搶險，許多傷他都見過，也都上手包紮過。
這些基本的傷口，他還是能夠處理的。
“可賀同誌的手這麼好看，要是你包紮得不好，留下什麼印子，賀同誌以後怕是要埋怨你呢。”蘇燕姿心裡嫉妒得不行，嘴上卻還是努力在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就不用蘇同誌操心了吧。”賀知棠抬頭，聲音溫軟，卻半點退步的意思都沒有，“還是他幫我包紮會放心一點。”
蘇燕姿轉頭就走，握拳的手從口袋裡拿出來的時候，卻掉出來一瓶藥。
她剛想彎腰撿起，賀知棠卻先一步拿到那瓶藥。
那瓶藥包裝上的字跡已經被模糊不清了，但熟悉的瓶子還是讓賀知棠辨認出來。
她沒說話，隻是一言不發地把藥瓶遞了回去。
蘇燕姿有些心虛地把藥瓶塞回口袋，匆匆離開。
回到程燁霆的宿舍，看到賀知棠指節上包著繃帶。兩個孩子不約而同圍了過來：“媽媽，你沒事吧？”
“你的手怎麼啦？疼不疼？”
小奶音一張口都是關心，聽得賀知棠隻覺得心裡暖暖的：“媽媽沒事，就是手指頭上破了點。很快就好了。”
說著，她又要起身去熱菜：“你剛才中午沒怎麼吃飯，先將就著對付兩口吧。”
“你坐下吧，我去熱。”程燁霆按著賀知棠的肩膀讓她坐下，挽起袖子進了廚房。
門被人從外麵推開，蘇燕姿直接走進來，遞給賀知棠一個白色的小瓶子：“賀同誌，之前那個傷藥藥效不如這個好，你之後可以用這個。”
賀知棠抬頭看了一眼小瓶子，沒接：“蘇同誌，以後需要什麼藥，還是先在你自己口袋裡翻找一下。免得別人找不到藥，還要被誤解。而且，你把那些傷員的藥拿過來給我用，怕不是要陷害我吧？”
蘇燕姿握著藥瓶的指節微微一緊，指尖都有些泛白。
但她臉上迅速浮現出幾分笑意，遮掩掉那一瞬間的不自然。
“賀同誌，你可是誤會我了。這藥是我自己存的，跟傷員的藥有什麼關係？我就是擔心你那麼好看的手留疤，才特地來給你送藥。你不感謝我就算了，還說這麼奇怪的話。”
“阿姨，原來軍隊裡的軍醫可以偷偷給自己留藥嗎？爸爸以前沒跟我們說過這個規矩啊。”歡歡機靈得很，察覺出情況不對，立刻說道。
“不過你冒這麼大的風險留下來的藥，肯定很珍貴。媽媽的手是小傷，就不用了。”
蘇燕姿被他一句話說得臉色都白了，指尖更是因為緊握藥瓶，甚至都失了血色。
“賀同誌……你怎麼能教孩子瞎說話？什麼叫做我自己偷偷留藥？！”
這種事情往嚴重了講，那是會被送上軍事法庭的！
“小孩子小，不懂事。說了些大實話，希望你不要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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