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臉
看到程燁霆，她眉毛下垂，做出一副委屈巴巴的姿態。
“程大哥……我剛才看到賀同誌跟她的母親和弟弟吵起來了，她還批評她母親，說她母親不該來軍營找她。我如果是她媽媽，辛苦養大的女兒說這種話出來，我一定會傷心的。我就幫忙說了兩句，沒想到她居然反過來罵我！”她垂著頭，一副柔弱無助的模樣，簡直像是扶風楊柳。
程燁霆掃她一眼，一句話沒說，轉頭回去放下東西，準備出去找賀知棠。
歡歡跟樂樂原本坐在地上玩，瞅見程燁霆急匆匆的，臉上神色還不太好看，急忙跑過去拉住他的衣擺：“爸爸，你要去哪兒？”
“爸爸有事出去一趟，你們先跟著鄰居宋大娘好嗎？”程燁霆把他們兩個抱起來，往隔壁走。
住在隔壁的宋可為也是隨軍軍嫂，比程燁霆大十來歲。瞅見他抱著兩個孩子過來，還有些奇怪：“這是咋了？”
“我媳婦兒那遇著點事，我過去找她，麻煩你先照顧兩個孩子一下可以嗎？”程燁霆表情格外懇切地說道。
他們兩家關係一向不錯，有時候軍隊裡給發水果，程燁霆一個人吃不了，也會拿去給宋大娘分一點。
聽說程燁霆有急事要出門，她抱著兩個孩子，笑眯眯地說道：“成啊，就把孩子放心地交給我吧。”
樂樂比較單純，還沒察覺出有啥問題。
歡歡倒是意識到哪裡不對，小眉頭緊緊皺起來。
什麼事情，需要程燁霆去解決？而且，還要把他們兩個送到別人這裡？
他雖然才四歲，但已經可以自己照顧好自己和妹妹了。
“大娘。”歡歡轉頭，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盯著宋大娘看。
他基本上是程燁霆的翻版，但因為年紀小，臉上帶著嬰兒肥，看起來格外精神漂亮。
宋大娘被他這奶呼呼的一聲叫得心都要化了，摸著他的頭說道：“咋了？”
“你能不能帶我們偷偷跟上爸爸啊？”歡歡壓低聲音，說道。
程燁霆走得急，可宿舍這片前麵都是空地，還能看到他的身影。
“哎喲，這可不成。”宋大娘雖然被歡歡叫一聲大娘，年紀其實並不比程燁霆大幾歲，“你爸爸交代我好好看著你們，要是出事咋弄。”
“求求你了，大娘。”樂樂雖然不明白歡歡為什麼要這麼說，但也跟著撒嬌。
兩個孩子長得漂亮，聲音又軟乎乎的。
宋大娘拚儘全力沒辦法抵抗，隻能妥協。
賀知棠帶著賀知青和孫慧找了一家路邊的麵攤，坐下。
賀知青和孫慧瞧著麵攤上的麵，忍不住有些嫌棄。
“賀知棠，我們跟你過來，你就請我們吃這些東西？”他倆說著，站起來要走。
賀知棠抬頭，語氣平靜：“這裡就這麼點地方，愛吃不吃。”
倆人咬咬牙，還是坐了下來。
賀知棠低頭，點了兩份最便宜的素湯粉。
素湯粉被端上來，除了表麵覆蓋著一層油花以外，就隻剩下蔥花和青菜。
賀知青翻了翻素湯粉，實在沒胃口，皺著眉頭說道：“賀知棠，你啥時候把錢還給我們？”
“就是……”孫慧也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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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棠卻陡然從懷裡摸出一塊手帕，抖散開，捏在臉前開始擦眼淚。
她這一出戲鬨得孫慧跟賀知青有些發蒙，還沒來得及再說啥，便聽到賀知棠哭哭啼啼道：“弟弟，實在不是姐姐不想給你錢。可你今年都二十五歲了，整天擱屋裡啥也不乾坐吃山空，我就算給你拿再多錢，咋可能夠你花呢！”
賀知青哪裡想到賀知棠直接把這件事抖落出來，氣得臉都漲紅了，猛地從攤子上站起來：“你瞎說什麼？！”
這會兒正是午飯時間，攤子上坐著不少人呢。
這地方雖然偏，卻是一條商道的必經之地。旁邊坐著的人聽到這八卦，耳朵都豎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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